君捏了个诀,给整个帐篷都加了道阻音墙。
绛儿放下心,握住媚儿的手,望向那透着单纯的明媚大眼,含笑道:媚儿几岁?
媚儿伸出一只手,依次伸出拇指,认真道:一、二、三、四、五,五岁
绛儿暗暗摇头,道:是五百岁吗?
媚儿拍手道:对!阿娘说是五百岁。说得欢欢喜喜,乐不可支。
绛儿跟着她欢喜笑道:那媚儿便是我的姐姐,现在我要问媚儿姐姐一件事,媚儿姐姐能告诉我吗?
媚儿盯着她,语气极为认真:当然能!我们是好姐妹。
炎鸣神君在旁看得一阵汗颜,他原还担心小草遇到不轨之人算计,好了,现在她遇到比她还傻的人了。
绛儿道:媚儿姐姐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染上重病?
媚儿睁大双眸,疑惑道:重病?媚儿没有病。
绛儿换种问法,道:就是有时候会很难受,为什么会难受媚儿知道吗?
媚儿点点头,一字一句纯真的语气道:知道,因为大巫师。
听在绛儿耳里,斗然一惊,在这鲛人小镇大巫师仿佛成为一个禁忌话题,谁也不敢多言,此时媚儿竟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绛儿忙问:大巫师对你做了什么让你难受?
媚儿道:没做什么,他对我很好。
绛儿凝眉道:对你很好怎会让你难受呢。
媚儿用力摇摇头,重复道:他对我非常好。
绛儿追问:如何对你好?
媚儿又拍拍手,直乐道:你真傻,他是我的父亲,怎么对我都是好的。
绛儿登时惊愕不已,神秘的大巫师竟是眼前这位天真少女的父亲。
这一消息,直把绛儿这两日所听所闻纠缠在一起,像团乱线。
全是女子的鲛人族,她们的大巫师竟是个男子,那么方才那位妇人又是谁?何以她的丈夫是大巫师,她的女儿却染上如此严重的黑煞之气。
方才妇人说她女儿活不过今日,绛儿如今已诊视媚儿,她的病不是今日才这样重,而是长久以来便是这样,难道从她一出生便染上煞气?
念娃如此,媚儿也如此,他们又全都与大巫师有着或深或浅的关系,那么这位鲛人族中唯一的男子大巫师是不是怨妖,或者被怨妖缠身控制。
他为何抛了妻女,躲在圣殿里,还不允许那圣殿里那位同样神秘的圣女见男子?
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与怨妖又有什么关系?
这样复杂的事,她一株小草理不清,只能等着回去问神君。
绛儿与媚儿一面闲聊,一面净化她的黑煞之气,结果她体内的黑煞之气方净化一分又立即滋生出两分。
绛儿只好不再白费力气,把溢出媚儿身体外的煞气净化,让她惨白的面色好看些。
遂拧眉坐在那里,沉思媚儿体内的黑煞之气为何净化不了。
媚儿见她的新朋友与不说话,道:你在发呆?我每日都发呆。
绛儿回神,道:从来都是?
媚儿面露出一股孤寂,道:从来都是,父亲从不让我出门,我坐在这里已有五岁。
绛儿知道她说的是五百年,悚然问道:从一岁就开始难受?
媚儿点点头,道:阿娘说看到父亲那刻便难受,阿娘说她太傻了,被父亲骗得痛不欲生还连累我难受。
绛儿问:你的父亲
媚儿仿若打开话匣子,我的父亲不回来,他丢下我和阿娘在那个叫圣殿的地方。
绛儿抓住时机道:他骗了你阿娘,你都没法见到他,想来你说他对你很好是假的。
媚儿立时反驳道:我能见到他!
绛儿见她一直温温顺顺此时竟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