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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百年前抱着一堆古籍,瑟瑟而去的少年,花笺的肩膀肉眼可见的宽厚了许多。他的腰杆脊背好似一杆笔直的戟杆,宁折不弯。
她不知这几年闭关不见的花笺经历了什么。
可她知道,现在,整个沧澜山在他肩上,而他需要负重前行,再无路。
眼见他如风阴柔,眼见他如山刚毅。
眼之所见,哪个都是真实存在的他。
可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宵珥眼前出现祁平刚刚苏醒时,眼中一闪而逝的锋利。
那个叫祁平的孩子,就像一把利剑,尚未开刃,却可窥见寒光。
想到这儿,她挠了挠头,花笺的话又出现在她的耳边,魔咒一般,一遍又一遍问着她:
眼见为实?
眼见一定为实吗?
宵珥陷入沉思。
如果她此时来到祁平的屋子,这时,她一定会亲眼见到这样一番景象。
祁平伸手摸了摸枕头夹层,很快便摸到了一个冰凉圆润的小瓶子。
孩童唇畔终于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是一瓶纵情水。
他打开小瓶子,眯起一只眼,仔细确认了一下瓶内的余量还好,不多也不少。
纵情水用过的剂量不大,正正好好可以让一名成年女性在一次纵情后,从梦中醒来。
眼见不一定为实,可是有些事确是切切实实发生了。
有些仇,要睚眦必报,譬如白虎的折磨。
有些人,要物尽其用,譬如毫无防备的方倩倩,恰好对了白虎的胃口,又恰好可以成为他助人的生杀缘由。
有了助人的由头,他便可以正大光明,出手挥剑。
祁平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只匕首,放在鼻尖闻了闻。
干涸的血渍凝在尖锐的刀尖,金属铁锈的味道,顺着他的鼻子,在他的脑中嗡嗡作响。
他的神情餮足,仿佛这一刻这把刀便是他的杜康,他的麻沸散,他忘却此时身上累累伤痕的罂粟花。
而他,像极了一把刚刚痛饮鲜血的渴血剑。
日光拂照下,这把剑,锋寒 初露。
十月最后一更会迟到不会缺席~
感恩相遇,我们下个月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