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不肯放过自己

   白蘅先拿了止痛的丹药给他服下,便脱了他已然破损的法袍,给他清理伤口抹上药膏。

    忙完了这些,她正犹豫他下半身的伤口怎么办时,抬头才发现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怎么了?白蘅不解。

    蘅儿,我有四十多年没有这么近的好好看过你了

    白蘅避开他的目光,站起身来看向洛都:小叔,你帮哥哥上药吧。

    好,青桓方才内腑也受了些震荡,蘅儿帮我去后院的药田里采些药材吧。洛都在极短的时间里调整了表情,朝着白蘅温柔的微笑。

    白蘅岂会不知其中的门道,却只是微微颔首后往门外而去。

    如果说与洛都的重逢是喜悦,那么再见白青桓,尤其是他如此脆弱又希冀的眼神,她在感动之余,更多的则是无法回应的不知所措。

    既然决定了分开,又何必再心心念念的惦记?

    既然惦记着她,又何故非要抛弃她不可?

    采药不过是个借口。

    洛都手里治疗外伤的、内伤的丹药齐全得很,平日里也会不时补充,犯不着需要的时候才去寻。

    故而白蘅出了屋子,就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了。

    不多时洛都从屋里出来,从后面将她拥在怀里:在想什么?

    小叔,他怎样了?

    伤不重,不过是消耗有些过度,情绪又不冷静,我施了法术   让他睡一觉。

    也好。

    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是不肯和解吗?

    白蘅闻言,仰头看了看天空,半晌才道:不是我不肯和解,从始至终,都是哥哥他不肯放过自己小叔你可怪过他?

    都是上辈人的恩怨,你父母都不怪他,我怪他做什么?洛都道,他身上流着那人的血,所以我不喜他,却也不至于到怨怪的地步。

    可他怪自己,他怨恨自己的身份,鄙夷自己的出生,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阿娘被伤害的罪证他认为我也会恨他,却又害怕我恨他,所以不愿见我。白蘅偎依在洛都怀里。

    洛都从来就不是什么温柔似水的男人,更非善解人意之辈,见心上人这般低落,对罪魁祸首难免迁怒。

    你都能想明白的事情,他多少岁的人了还拎不清,当年的事我不怪他,但他若继续让你难过,就别怪我收拾他了。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