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在桌下的手握得忒紧了些,空了空,在一桌人砸吧喝粥的闲隙里,他一阵风似的,走了。
走在喧闹的早市之间,孩童担心迟了被父子责骂而狂奔向学堂,摊贩早早支在街旁,吆喝声一波波四散开来,一时间,徐启不知道该向何方去。他太乱了,乱到明明是朝日初升的早上,心却仿佛浸在无尽黑夜,捞也捞不上来。
他还记得同样是个早上。何令棠就在朗朗书声中突然回头,弯弯眼眯着看后到的他,书一卷就往他头上敲。又睡过头了吧,快来研磨练字了,都说字如其人,练不好字当心以后人如其字,你这张老天赏饭吃的脸越长越回去,讨不到俏媳妇。
他没躲,当然,也没好好练字,只是心里默默想,才不要讨俏媳妇,美则美矣,不过绣花枕头,至少字绝没有她的好看。
可是现在,有人要讨何令棠做媳妇,看上的不是她的字,她的才华,甚至不在乎她的容貌,对方还是个吃喝嫖赌俱占,扶不上墙的公子哥。那华英派的沙逊是个好看的又如何,字怕是都写不好。
可是他又配吗?
他徐启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