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芙/短篇】天仙子-2

刹那间,她刀风忽变,一缕青光浮现,似凝海沉辉,卷叠浪呼啸翻涌,划膝而过。便听竖疤僧人哀嚎一声,左膝受创,登半跪在地,口中却不住叫骂,凭得什么污言秽词、市井蛮语,通通道了出。

    纪晓芙理也未理,紧趋身以避,撑着朴刀便逃。岂不料,忽听“嗤”声破空,她感肩头一阵剧痛,待回首一瞥,倏见钢针瞩目,正直刺背脊。原是那恶僧气急败坏,趁之不备,遂取出袖间暗器,向人掷了去。

    她尚不知晓,那钢针……早已动过手脚,且上淬之毒,本为武林所不齿之物,诱人失性,非常力可解。不过顷刻,纪晓芙顿感周身乏力,双膝渐软,好似被抽了骨头,再支撑不起。蓦地,她又觉腹下灼热,难耐难消,好似炙烤一般,而身子却恍置凛冬,奇寒刺骨,只苦痛难当。见晓芙中招,伏地未起,那僧人心中大喜,似足下生风,疾行至她身畔,伸手一拉,将人衣襟提了起,肆笑道:“身子难受得紧罢?你求我,贫僧便大发慈悲,让施主痛快些。”

    纪晓芙银牙紧咬,冷斥道:“你要杀便杀,少折辱我。”竖疤僧人脸色一沉,怒道:“不识好歹!”紧探出掌,欲解人衣襟。然此际,逢毒性发作,纪晓芙眼似灌铅,意识错乱,诚动弹不得。将昏未昏之际,她忽身下一空,恍被抱了起,只当自己给恶人拿了住,不觉心道:“我命休矣!”竟眼底一热,怔怔地落下泪,抽噎道:“我该听她的话,她没骗我……我好想她,好想。”

    一生之中,纪晓芙从未如此思念一人。那情愫微妙,似爱似嗔,或喜或怨,仿佛“她”的一颦一笑、温言柔语,皆是她的催命符……思之如狂,辗转不得。

    但见清影闪动,揽衣袖盈风,一抹素白动若鬼魅,飘忽无定,自漆夜间穿梭。来人正是杨逍。

    僧人心中一惊,不由想得,如花似玉的美人原在眼前,怎得一眨眼,便没了踪影?乍打量间,俶闻风声掠耳,步履细微,他不及回头,一只臂便探了来,挥掌上拂,瞬擒住喉关,随听一声清冷,道:“解药给我。”竖疤僧人登感剧痛,抬眸一瞧,见来人白衣胜雪,娇姿艳媚,明是容色端丽的美人,而对视刹那,却如魍魉可怖,迫之冷汗透背,心下发怵。他不敢怠慢,知眼前人绝非善类,遂如实道:“这、这毒……无寻常解药,你也……解不得。再过半个时辰,若仍无解,她非血气倒逆,殒命不可。”

    杨逍柳眉微蹙,同指间攥劲,愠怒道:“我如何解不得?”僧人喉间一紧,面色青紫,近窒息道:“你是姑娘家,怎……咳啊,怎给她泄火?”听那话语,杨逍心下了然,自知人所指为何,不禁怒冲顶冠,厌道:“孙子,你当真下作。”重手一捏,便听“喀喇”脆声,引颈骨尽折。只见僧人应声而倒,头颈斜错,唇角血渍蜿蜒,已再无气息。

    约是二更时分,堪夜最沉时。杨逍抱着晓芙,几番起落,已然奔出数里,这一路斗瘴虽散,可天光未明,又逢春寒料峭,暴雨瓢泼,足下霎泥泞不堪,实寸步难行。

    晚风和雨,更清寒刺骨,纪晓芙又身负情毒,两两相持,便瞧人娇躯浑颤,口中低语喃喃,不知所言。杨逍又急又慌,一颗心怦怦乱跳,不时祷祝,待转过四遭,方见得一茅草旧居,心中大喜,忙携人行去。念及临危脱难,乃天幸也,倒也顾不得脏乱,他急中生智,忙寻来一床破被,一臂揽人,一臂扯被,将他二人紧紧罩住,望以已内力,渡过她身,催那情毒迫出。

    而始未料及,此刻间,少女温软娇柔的身躯入怀,着芬苾萦绕,兰呵阵阵。杨逍忽心下激荡,双颊微红,不禁伸出掌,抚过那温腻粉颊,更俯下身,予眉心落吻,低唤道:“……晓芙。”

    [六]

    迷朦之中,纪晓芙听得轻唤,不由娇躯一颤,忽地醒了来。诚然,此刻她毒性正盛,纵是行动自若,神思却浑沌一片,不甚清明。一臂


    【1】【2】【3】【4】【5】【6】【7】【8】【9】【10】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