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才舒缓了些。他见纪晓芙神色之切,确不像逢场作戏,也籍由此,站长对杨逍的信任加深了些。在军统……现下应称“保密局”更为贴切,观察夫妻关系,也是监察下属的重要一环。
随二人落座,接风宴扯下帷幕,伴席间推杯换盏,高谈阔论,酒饮过三旬,众人方纷纷离席。宴末,在将醉醺醺的行动队长送上车后,杨逍转又揽住纪晓芙,送上另一辆车的后座处。一串钥匙塞入她掌,只见他半着撑门,嘱咐道:“你先回家,我还有些事,困了就先睡。”
晚风吹过人的发,敛得风姿。见他如此模样,她心下一颤,探掌挽住杨逍的手臂,略不舍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想等你。”不得不说,纪晓芙此刻是得意的,她可以借着“太太”的身份,对人说些“过分逾越”的话,做些“亲密”的接触。
——即使她知道,自己是情真意切,他不过是逢场作戏。
“很快就回来,你乖。”不及话落,来人探身向前,倏将她肩膀按了住。与此同时,纪晓芙脸颊一紧,忽被轻吻了下,紧传来一声低沉,是他。杨逍附她耳畔,低声道:“卧房在二楼,不要睡沙发,有人监视。”
“咔啦”一声,车门忽关了上,她不由怔怔地望着那身影,良久、良久……直至轿车驶过一条街,纪晓芙方回过神,一张俏脸红云尽染,娇羞无限。她抬起掌,将手指覆在温热处,胸腔翻腾,荡起涟漪阵阵。可旋即,她又咬咬唇,说不出的怅然失落,心道:“我真是痴了,他是顺势而为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真的喜欢我。”
待杨逍归来时,已入深夜。月上柳梢,院外柳树经风一吹,不时沙沙作响。
窗帘紧掩着,唯有几道清光照落,打于窗檐处。纪晓芙端坐一隅,似正候着人,她无心入眠,反思虑起来,一会儿该同他讲些什么。“总觉得无法平静下来,待会儿……和他说什么?什么也不说,啧,这样不好。那就……对,组织上的任务,不谈私事。”她随意拨弄着几页书籍,略心不在焉。正心绪难平间,门缝轻启,伴步声窸窣,杨逍渐行了来。
月芒翩跹,照拂他玉容无暇,更添几分妖艳。他的视线落于前,所及之处,徒惹她身如火灸。纪晓芙不觉探出指,悄搅过衣角,佯作镇定道:“组织上要求,我尽快与你校对下我的状况,还有,我以后……”她的音色有些颤。乍听上去,虽与平素无异,但她不时躲闪的目光,已然出卖了人。
杨逍很快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心下不解,不知丫头是因抗拒,抑或是紧张,每当他二人直目相对时,她总是规避自己的目光,可那神色却欲言又止。“丫头不必紧张,你的情况我都了解。事态紧急,连夜把你调来天津,着实辛苦你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上线,为免暴露,你不必和组织联系,你我单线联系。”他神色自若,对坐她前,沉稳叙述着。
随之,他唇角微扬,紧接续道:“话虽如此,有事还是商量着来,你别太拘束。毕竟这仗,不知会打到什么时候,或许,我们会相处很长一段时日。”
仿佛是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从某种层面来讲,确是如此。纪晓芙自不知晓,日前光复工作收尾,各人的腰包都鼓了起来,杨逍亦不例外。他帮站长贪赃、分赃,转手了不少汉奸的钱财,许是心里有愧,或是一时兴起。站长感慨十分,听说他有个在国外读书避战的太太,便当即提出要将弟妹接来,美其名曰:日本人打跑了,该是享福的时候了。
杨逍心知肚明,明是关照,实则是对下属的试探,他推脱不得。但与组织联络时,他尝试提出,能否请上方派“倚天剑”来,理由是:“他真的喜欢倚天剑,若要扮夫妻,更不易露出破绽。”故此,组织充分考虑他的诉求,纪晓芙便被急召了回来。
望着那双眸,纪晓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