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这中间的含金量不言而喻。叶隐歌的脸都红了,心脏兴奋得砰砰跳。他活到现在,从来没有人对他做出如此高的评价,激动之余又很感动。
“不过,”夏征话锋一转:“你的学历只有高中,这真让我意外。如果你经过大学的系统学习话,我觉得你至少可以少走一些弯路。”
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他从头发丝儿寒到了脚底。
学历是他一生的痛,也是永远无法抹去的一个黑点。
背后更是穿杂着最难以说出口的污秽隐秘,他永远不想再回过头去面对。
“我的学历确实不高,但我,我独立处理过很多项目,我积累的经验足够……”
“好了,好了,”夏征笑着摆摆手:“不要误会,我没有要拿学历卡你的意思,确实对这个行业来说,还是经验更重要一些。你具备了至关重要的这一点,很好。”
“我只是认为有些可惜。你看,你的履历是从当地本土小事务所开始的,做的工作也是最基础的开始,从那个小所里混出来不容易,之后你又跳到中型事务所,如果能一直做下去倒还好,但没有两年你离开了,接下去这一段时间是空白。”
夏征合上资料,扶了扶老花镜,对叶隐歌诚恳道:“年轻人还是要脚踏实地,任何一个工作只有持之以恒得做下去才有出路。”
叶隐歌的脸涨红了。他最怕自己在夏征这里留下不好的印象,而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夏征可能把他当成一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有一些才干,但不踏实。
他连一句解释都不能。
他确实没有考大学,确实浪费了一些时间。纵使非自愿,也确实是自己选择的路。
怨不得,只有再接下去的光阴里,尽力弥补。
显然,夏征对是否留用他还存在一些迟疑。
“请您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参与一个项目,我一定做好它。”
“我也是这个意思,”夏征最后拍板:“正好我这边有一个项目陷入瓶颈,一些数据总对不上。如果你能帮他们解开疑惑,我就能更充分得评估你的实力了。”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证明你自己的机会,要好好把握啊。”
叶隐歌来到项目地点,仰头看那在日光照耀下闪烁金光的牌面,手心里攥了两把汗。
冤家路窄,好巧不巧。
正是林氏集团底下的一家分公司。
林篡翘着二郎腿,躺在圈椅里,好整以暇得看着眼前人。
“呦,什么风把小妈吹来了。”他坏笑:“你不应该待在那个豪华的董事长办公室,骑在我爸腿上撒娇吗。”
叶隐歌一手扶住腰,勉强隐忍着身体深处窜动的不适,皱着眉头将一叠数表放在林篡的桌上:“我辞职了。现在是睿臻的助理审计师,发现你们这一组数据的凭证对不上。”
林篡根本不管什么数据凭证的,他就盯着叶隐歌:“喂,我说,你那腰真的行吗,昨天玩的那样厉害,不会断掉吗?”
叶隐歌一看他没事人一样的,就气不打一处来。
昨天律动的最狠的人是他,结果他没什么事,他却要死了。
“这组凭证对我来说很重要,”叶隐歌忍气吞声:“我刚才去财务部,那里小姑娘跟我说她们没有调动权限,让我来跟他们领导说——领导就是你吧?”
这时候将近黄昏,夕阳斜斜得穿过云层,投射在宽大的落地窗上,照耀出刺目的光。办公室内所有的摆设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以至于他甚至看不清林篡的脸。
“想要东西,那就要拿东西来换。”林篡无赖的声音穿过薄雾,刺进他的耳膜:“可是我累了,干不动你了,这可怎么办呢?”
叶隐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