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这里大概是应尧睡的房间,她记得他把里面的所有他的衣物搬到了隔壁客房里去。
现在柜子里只有属于她的各种衣物,裤子、上衣、裙子……甚至还有贴身的内衣内裤。
不用试,它们一定都不怎么合身。
她没和应尧说过自己穿多大的衣服,都是应尧凭着自己的感觉去买的。
其实这些她都无所谓了。
她上前翻乱了衣物。
没有。
他们不在这里。
那又在哪里?
衣柜的一旁有些破旧的木质书桌,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这种书桌很是眼熟,她细细回忆起来,在她上小学的时候,家里就有一个,被放在沐火雨的房间。
后来……那个房间已经被用来丢弃杂物了。
毕竟房间的主人已经离家了六年了。
她看着紧闭的抽屉,黑色的漆壳已经脱落不少,露出木屑色的内里,仿佛摸上去手上就会不小心扎到一些小木刺。
那些人……一定躲在这里
她扣住抽屉底下的隔阂,拉了出来。
里面的东西让她愣了一下,那是一本有些破旧的笔记本,上面还有着卡通的粉色印花。
她拿了出来,本子里却掉出来了一张纸。她捡起发现,是一张照片,上面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合影。
她认出来一个是应尧,英俊的脸上还带着少年的青涩,带着温柔的韵味看着搂着的女生。
女生长得有些普通,但眉眼间总透着柔和与亲切,给她一种想叫“姐姐”的感觉。
她夹好照片继续翻阅着笔记本,一开始几页都像是在练字,每一个字写好几行,一笔一划又极为认真有力。
她翻过好几页,才看到了有内容的地方。大概笔记本的主人已经练了很久的字了,虽然说是写文章,但还是像练字一样,每一字都是一笔一划的。
她想,她现在写的字都比这个洒脱一些。
她看了看四周,还是坐到了位置上,慢慢看了起来。
她读了几句就发现了好几个错别字,但还是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一开始她以为这是应尧写的,后来发现不是,是这本本子的主人写给应尧的。
每一页都有应尧的名字,每一页都在书写着对应尧的爱。
作者很是直白,几乎都是“尧哥,我喜欢你,我想……”。看似都是要求,但又都是爱意。
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本本子就是合影里那个女生写的。
本子里除了表达对应尧的爱,和对未来的展望,还有……
作者的自卑。
本子里写着:我知到我的知识很少,陪不上你,但我有好好学,我会慢慢学,家里人说我笨,只好干农活。男孩子才好学习,女的读书不好,我觉的二个都可以完成,我好好干活,也好好学习。
她看到这段话,有些不解地皱起眉,她从来没听说过还有男生学习女生却不能学的道理。继续往后看,她便懂了。
作者是一个姐姐,她还有个叫“阿査”的弟弟。她的父母都是重男轻女的人,所以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她干,好的都会给她弟弟。甚至作者本身都觉得这样是对的,所以从来没有表达过不满,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但是很明显,应尧是发现了不对的。
本子里写着:尧哥,我知到你不喜欢阿査,可我们要是一家人的,我是姐姐,帮弟弟是因该的,好的东西做姐姐的就要流给弟弟的,我知到你心疼我,我有分寸的,但是阿査还小,不董事,尧哥你让让他,不要在凶他,小孩子不董事的,不是欺负我,就是闹着玩!
她看到最后,所有内容大概也就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