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地相互认识后,贾义给三位副将分别指派了任务,狄云只负责侦查,这让他大失所望。
屏退众人后,贾义独独留下了狄云说“有事交代”。
“我听说这名门望族的子弟,在未行孔穿之礼的时候,身上都有一股处子香。”贾义站起身来比狄云高大许多,自有一股威压。贾义随意地把手搭在狄云肩上,少年立刻警惕起来,若不是碍于官职高低,他一定会施展反手擒拿的本领。
“不知道狄副将,身上有没有?”贾义的手不经意间已滑落到少年的腰间,只差一步就要扒下少年的裤子。狄云终于无法忍受,甩开了贾义的手,大骂他无耻。
“这里可是议事的主将军帐,容不得你做什么猥琐下流之事!”狄云怒目圆睁,想起贾义嘲讽自己武将衔是世袭得来,回骂道:“你今天能站在这里,也不过是沾了你们姓贾的祖上的光罢了。你还假公济私选任自己的远房亲戚,又哪里好过世袭呢。”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军帐。贾义跌回到位子上,这下“偷鸡”不成反倒把自己气得不轻,颇觉不值。
狄云虽然对分配给自己的侦查任务有些不满,但毕竟是头一回正儿八经地与敌人作战,态度上自然不敢怠慢。从狄家军带出来的一千五百人里,与狄云年纪相近的少年营兵士便有一百来人,虽然身材不及成年的兵士那样魁梧,但胜在灵巧。狄云选了十二个善于攀爬、隐蔽的能手,小心靠近燕型关两侧的山崖,以便点数厉族部队的兵力,其余的则派去勘察燕型关及马头山四周的地形。五日之后,便有了结果,令狄云大喜过望,厉族兵力不足两千。
到了作战会议上,贾义拿出了先前西防驻兵与厉族交战时缴获的装备。“厉族的装备制式统一,可见已有规模。盔甲坚固,钝一点的刀砍在上面甚至会弹开,这显然是做足了短兵相接的准备,不可轻视啊。贸然派兵前去突袭恐有不利……”
听到这儿狄云就不乐意了,这话摆明了是否定他早先在殿上提出的计划,又重回了老路。
“贾大人,您这就说得不对了。厉族部队多为骑兵,所以使用皮甲,为的是行动轻便。他们善于突袭和逃跑,但并不会阵地作战的本事。”
贾义眯起眼睛,问道:“你是有什么高见吗?难不成又是什么绕后突袭的馊主意吧。万一遇上埋伏……”
“我都派人侦查过了,他们兵力不足两千,其中还有辎重部队,哪有余力再对我军伏击?”狄云说到激动处,拍案而起,“再不抓紧时机,人就要跑了,难道要眼看他们逃回山里躲起来,他日再前来进犯吗?”
这时,狄云瞥见在贾义的面前摆着前两日就呈上的地形图与侦查汇报,质问道:“贾大人该不会对我侦查的情报看都没看吧?”
贾义轻蔑一笑:“随便打发你点任务你还认真了。要说这敌方兵力、周围的地形图,哪个不能从西防驻军里找现成的?哪里用得着你们这群小毛孩儿啊。”
狄云气得牙根痒痒,当即踢开了椅子,转身而去。贾义倒是不慌不忙,这此情此景似乎是他预料之中的事。
贾淳、贾纨两位副将都对贾义的态度感到奇怪,曹督战却全然默许,只是尽职尽责地如实记下狄云半途离席的表现。
到了作战那日,按照贾义的部属,本该是三军汇合,一同向燕型关逼近,却忽有小旗官跑来向贾义报告道:“贾大人……狄副将他……率八百人,烧山去了。”
“烧山?”贾义眺望远处查看风向,算到了狄云的计划,“好小子,倒还真有点本事。”随即传令道:“众军听令,再过一个时辰,燕型关西北方向会燃起山火,贼寇会由北向南,自西向东逃窜出关。我们把守住南、东南两个关口,若遇贼寇立刻放箭击杀,把他们都堵死在里面。他们自以为是天险的燕型关,今日就是他们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