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一眼钟表,已经凌晨三点五十分,他必须加快速度了。
贝克曼抽出烟盒,星火燃烧,咬着烟蒂深吸一口,神色自如的向马尔科道:下一把。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贝克曼精神高度集中,看着手中的牌点,飞速的在脑海中演算着各种组合排列,虽有输了一两把,但接下来又强势地以碾压的方式赢了回来。
墙上钟表的指针已经指向五点五十分,一片平静的海平线也渐渐散出一丝光亮。
这一把贝克曼的底牌是红心Q、方块Q。
三种公共牌是方块K、红心8、梅花Q。
过,还是下点?马尔科手里拿着牌,目光沉静。
之前的几把内,贝克曼一直都没有下点,不只是因为他处于被动,更是因为他无法从马尔科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而对于马尔科而言,贝克曼亦是如此。
这一把贝克曼也没有选择加点,直接过。
荷官继续发牌,红心J、桃心Q。
贝克曼神色不见欢喜,摊开底牌,加上公共牌四个Q。
马尔科扫了一眼,直接将手中的牌丢在桌上,你赢了yoi。
黑桃K、红心K。
话音刚落,晨曦的光芒已经慢慢从海面攀爬上房间的玻璃,瞬间充盈着整间萦绕着浓烈酒精与烟草味的房间,暖色的光芒映照在贝克曼的侧脸上,柔和了深邃冷厉的眉骨。
虽然贝克曼赢了这一把,可是已经天亮了,而他还剩下一百年没有赢回来。
马尔科侧头望向窗外缓缓升起的朝阳,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驱散了一夜未睡的疲倦。他眯了眯眼睛,神色平静的道:贝克曼,已经天亮了,你输了。
确实,他输了。
虽然这不是贝克曼第一次输,可他的心情但却从未像如今一般复杂,疲倦的身躯之下裹杂着烦躁、挫败、不甘等情绪。
输赢已成定局,贝克曼已经无法改变,但他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马尔科。贝克曼抬头凝视着他,你已经42岁了,你我都知道,一百年之后我们都会死,你拿着安安的这一百年根本毫无用处。
我知道。马尔科望向那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般深深叹了一口气,转头与贝克曼冷冽的双眸对视,突然苦笑一声:她不喜欢束缚,我怎么可能会绑着她。
那你还敢这么做?
贝克曼眼神示意马尔科继续讲下去。
马尔科转动着手中的牌,语气淡淡的道:只是想有一个可以交易的筹码而已。
贝克曼危险的眯了眯眼,原来马尔科从刚开始并没有想过赢,让其他人故意拖延他的时间,再用这种对他不利的规则下赢下赌注只是为了增加筹码。
你想要什么?问完,贝克曼顿了顿,补充道:除了安安。
马尔科嘴角微勾,我不要这一百年,我只想要安托瓦妮特经常来白胡子海贼团玩。
贝克曼差点笑出声,她想去哪里玩我也管不住。
那也未必。马尔科笑的高深莫测,目光直直的望向贝克曼,难保不会有人以做作业或者训练的理由将她困住,你说对吧?贝克曼。
贝克曼脸色一沉,他也确实像马尔科说的那样用这些理由编织成一座牢笼将安安留在雷德福斯号上,隔绝开来那灯红酒绿五彩斑斓的世界。
马尔科起身,凳腿划过木质地板发出短暂的刺耳声音,他垂眼望着他,慢慢的道:锁的越紧,她便越向往好奇外面的世界。贝克曼,她是龙,不是宠物,她生来便自由又烂漫。
*
贝克曼从海贼船上下来时,空气中还残存着些许午夜凉薄的水汽,阳光却异常的灿烂。他伸出手遮住刺眼的光芒,间漏的光影从他的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