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毓川好像没怎么变,还是以前的眉眼、以前的鼻梁、以前的侧脸。
尹沭想,可能还是因为自己没有删照片,所以才还是记得那么清楚吧,她的目光掠过简毓川的嘴唇,微不可闻地开口道:松开吧。
又补充道:不流血了。
补充完这句,简毓川还是没有松口,甚至两眼望着正前方专心开车,似乎和一个行为良好的司机没什么不同除了他两排牙齿间夹着一根手指。
尹沭就有些后悔,她和大多数人相处都不会做多余的事、说多余的话,长到这么大,至交好友也不过就黎胥一个。刚刚那句补充,在她看来,在现在这个过去七年里她都不曾想象到会出现的场合,多余一个字都显得落了下风了,而她,已经是多余了四个。
尽管尹沭不喜欢自己落了下风,但她不愿意用是否占了上风作为一个标准来评价任何关于她和简毓川之间的种种,因此当她盯住了简毓川似乎被咬紧了却没有让她感受到丝毫疼痛的下颚角时,下意识还是选择了不为占上风而占上风,遵从自己的本心,隐隐有些嫌弃道: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呵。简毓川轻笑了出声,立即松了口,眨了好几下眼,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尹沭,你一点都没变。
是嘛?尹沭低头,短发拂到了脸颊,遮掩掉了部分的表情,听到他这句评价一时有些恍然,我倒是觉得我变了很多。
右手摸着左手残留的一点湿濡,尹沭又忍不住想要占到简毓川的上风了,她用右手大拇指抚干掉他留下的痕迹,脑子里闪过以前他吻她手指的一些片段,轻声却坚定道:我觉得你才是一点都没变。
简毓川想反驳些什么,但张了张嘴,还是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