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下那张漂亮白净的脸,双眼无神地盯着厕所的某个角落,那儿正是落脚处,即使心高气傲如,也不得不被那看似无神、却好像已经将他浑身上下看透了的目光看得不由有些心虚。
那绝对不是绝望——人类在面临无法解决的困境时,因为条件所限无法脱困只能等死而露出的眼神。
这眼睛让想到蛇。
你觉得蛇会有表情吗?那爬行动物在狩猎时,因为没有眼皮,所以它们只是睁着眼睛紧盯着猎物。你能从它们的眼睛里看到什么情绪吗?
魔界向来以实力为尊,深受这种思想影响,遇到同类互相残杀从来都是冷眼旁观,弱者死亡乃是注定。在魔界那样残酷的生存环境,也许可以帮一次,但绝不可能每回遇到危机都靠他人解决麻烦,甚至于靠他人帮忙的家伙会被同类看不起。即使这里是人界,也认为自己不该干涉,不管是什么种族,牵涉到魔族斗争中的人物都将或多或少算是半个魔族,理应遵守这样的规矩。
要命,规矩到底是谁定的?
不管的候选人心中是什么想法,至少候选人现在就这样一动不动地任人折腾让有些看不下去了。
眼看那滚烫的烟头就要贴上候选人的老二,这时,突然一个混混叫道:“喂!你是谁!”
“他是什么时候在那的,”另一人诧异地问道,“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什么人啊,玩的?不对,他难道一直在那偷看我们?”
愣了几秒,意识到这几个学生是在说自己。脑子里一阵头疼袭来,难受地捂着头,忽然感觉不到身体里的任何魔力波动了。
普通人类能看到他,这意味着那封闭感官的魔法已经无效。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那对来说简单如呼吸一般,低阶魔族却需要借助媒介才能施展出来的魔力,此刻失效了。有些不敢置信,自出生以来,他还未曾有过这样的无力感。
可不是那种有点儿本事的普通魔族,他是和魔王共享魔力源泉的古魔族后代。财富、力量、权利都不在的魔生目标里,因为一切魔族追求的欲望都在出生的那刻作为礼物送给了他。
虽然早已习惯了那惊人魔力的存在,但在失去的那刻,才隐约地体会到了弱者才有的无力感。
右手微微合拢,已经起了杀心,他下意识就按着习惯,打算动用魔力将这几人灭口,但他的右手只是微微颤动了下,意料之中的杀戮并没有发生,几名学生只是略带警惕地看着他。
在这几秒钟,的心情经历了震惊、不敢置信、愤怒、无助、迷茫,以他的实力,完全能轻易将这群人杀死复活再杀死几万次——就在这几秒钟内。只要想,他随时能召唤成千上万的低阶魔物,将这几个脆弱的灵魂拖进地狱折磨,只是目前他失去了习惯的一切。
面对这样的麻烦,只得暗中叹了口气,带着挑衅回答了混混们的问题。
“我说你们,以多欺少不太好吧?”
想到那娘炮之前都没什么反抗,混混们便扔下了的候选人,集体将好胜的目光聚焦到了身上。
学生们面前站着的,看上去大约二十出头,身材比他们这些自认发育好的年轻人还要高上两个头,以身高最高的张哥目测来看,起码有一米八。贴合身材的衣服料子将这人的宽肩窄腰衬得十分有型,不难猜出内在是多么完美的身材,就只是穿着衣服都让没怎么打过架的混子很是有心理压力。
这个不明人物有一头颜色漂亮的红发——亲眼所见的人绝不会觉得“漂亮”这个词形容男人的发色太过奇怪,那不是染发剂劣质的颜色,而是仿佛从鲜血中提取了色彩,随着这人成长而在头皮上扎根的毛发。
他傲慢的眼睛也是同样的颜色,嵌在那英俊无比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