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弯着腰等着,就是磨三人的火气。尤其是鳌拜
的火气。
苏克萨哈年级是辅政大臣中最年轻的,比鳌拜还小两岁。他微微转头苦着脸
低声对索尼到:「索大人,皇上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再叫他一句?」
索尼是年级最大的,他的老腰早就撑不住了,但是还是勉强撑着。因为在等
了三分钟的时候,这个历经四朝的老狐狸就已经回过味来了:「别急,等等。」
当年顺治皇帝也是幼年登基,当时的索尼就是辅政大臣了,辅佐这顺治顺利
的接班接权。顺治到了二十多岁的时候,才回过味来应该如何当皇帝。
而现在索尼惊讶的发现,康熙这半年来成长不凡,有一种开窍的趋势,越来
越懂得如何做皇帝了。
当皇帝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高高在上。不是单单指权利的高高在上,还包括着
朝堂之间臣子之间的权利碾压。
说句不好听的话,朝堂上的大臣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和那些斗狗没有区别。
而皇帝则是在一旁负责总裁的斗狗人。
斗狗人不能跳下场和狗斗一起斗在一起,不然的话斗狗人的权威就容易丧失,
并且很多事情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从前的康熙不懂这个道理,经常自己跳下场去做斗狗之事。而在今天他突然
开窍学会了作壁上观。管你鳌拜也好,索尼也好,你们去吵闹去吧。我安静的在
一边做个美男子就好了。
鳌拜是最先忍不住火气的,他看着康熙皇帝晾着自己好几分钟了,他忍不住
叫了一声:「皇上可有决断。」
这种时候先开口,实际上气势就已经弱了。康熙没有接鳌拜踢过来的皮球,
如果这个时候他说了自己的看法,那么整件事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于是康熙想到了古田的那些故事里,那些幼主皇帝是怎么做的。康熙对着索
尼和苏克萨哈说道:「爱卿平身吧。」
两人松了一口气,康熙继续说道:「敖少保定要定罪鄂必窿大人,两人大人
如何看。」
康熙又把皮球踢到了索尼这边。索尼心中一定,康熙莫名的成长不少,这让
索尼很是欣喜,所以他立刻回答道:「老臣还是刚刚的那句话,其中疑点颇多,
不可简单的做定夺!」
鳌拜立刻反驳到:「索大人是质疑老夫办案不公了?!」
索尼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说道:「非也非也,敖少保每日公务缠身,除了北
大营兵马的日常操练,还要管着朝中颇多事物。总不能把精力全放在明史案上吧。」
「想必敖少保也是让下面的人办案的。下面的人邀宠请功,有的事情做得过
了火也是有可能的嘛。」索尼淡淡的说着。
他的话里给了鳌拜设立了不少的圈套。你要承认你没亲自督促明史案,只是
听了下人的禀报,那么其中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如果你要是说自己全力办着明史案,那么索尼则会顺势问道敖少保是否耽误
了其他的工作,需不需要自己分担或者交给他人分担一二。
加入权利被这样一点点的分润掉,那么鳌拜也就没法在朝堂站稳了。
在原本的故事里,康熙因为见到了鳌拜请奏的折子以后急急忙忙的为鄂必窿
辩解,结果掉进了鳌拜的陷阱。鳌拜一步一步的对着康熙紧逼,甚至差点连废立
之事都差点说了出来。
结果索尼跳出来为康熙解围,却把自己给搭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