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口中的酒气几乎溢满了房间,“赶紧出来!否则有你们好看!”
死寂。丁恩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响得要命。而笨蛋弟弟可怜兮兮吸着鼻子,简直吵得像吹号一般。
“在这儿!”父亲忽然趴倒在地窥探床底下,被灰尘呛得咳嗽起来,“那个臭娘们又不打扫卫生!”
他拉拽着已经不剩下几个拉环的窗帘,翻来覆去检查门后,摇摇晃晃出去呕在走廊里,又跌跌撞撞回来。
月光洒在屋里的一片狼藉上,在衣柜门缝里闪烁了一瞬——那是一只惊恐的绿眼睛。
沉重的脚步压得地板咯吱作响,一步步向那个几乎在颤抖的衣橱走近。
“在这儿!”
“然后呢?!”
“然后有时候他没找到就骂骂咧咧去睡了;有时候我会逃到外面,带杉曼在隐蔽的地方躲一夜;有时候被抓到,就只能让他暴揍一顿了。”丁恩试图轻描淡写,肩膀却忍不住颤抖,“杉曼哭得厉害还会被他狠命摇晃。现在那家伙傻呵呵的说不定就是当年摇坏了脑子。”
格雷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打转。他张开双臂搂住丁恩的脖子,手指按揉他的发根,似乎想穿越时空,抚慰当年那个故作坚强的小男孩。
“都过去了。”他亲吻对方微微抽搐的嘴角,“都过去了。”
“对于我们来说,确实都过去了。”丁恩渐渐平静下来,眨眨干涩的眼睛,“但对于搞不清彼此到底合不合适,又因为之前投入的沉没成本太多而不舍得分手的人,这一切都还在进行中。”
“我同学就因为躲过了个暴力偏执狂呢。”格雷想起丁恩来大演讲时,身边坐的那个粉丝,“你确实帮到了他们。”
“那就好。”丁恩微微地笑了。他把格雷揽进怀里,让对方跨坐在自己大腿上,“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