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要将棋子下在何处。听着声响后才抬起头闻声望去,看到来人后,柳眉轻轻舒展开来:龙宫主可算是来了。说着便把手中白子放回棋盅,而后将棋盅置于桌旁,款款步向一旁的茶几。
来客正是龙音,小童领他到了书房后便垂着头悄悄退了出去,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龙音看向仍旧一副少女模样打扮的霍丹华,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待落座后才道:霍姑娘诚意邀请,岂敢不来。这霍丹华确有几分胆识,然而仗着聪明便端着架子,频频给若水宫使绊子,全然不把若水宫放在眼里,此次会面竟还故意拖延了三日,看来不单是背后靠山极大,还深得其靠山信任,故而端着如此高高在上的架子。
霍丹华微微一笑:龙宫主严重了。说着给龙音倒了杯茶,茶香袅袅。
龙音看了眼杯中茶,汤色清雅,芽峰显露,只是可惜了一杯好茶,他的目光移到霍丹华脸上,看似平和实则杀意已现:我不想耽误霍姑娘的时间,说吧,你的主人是谁?
霍丹华不由挺直了背脊,表情倒是纹丝不动,依旧微笑着说道:龙宫主行事果断,如今也算是见识到了。
龙音并不答话,一双凤目冷如冰霜。
霍丹华自觉名门出身,高人一等,又加上天资聪颖,于是一向高傲自矜,除了贺先生外,从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现在对着龙音,竟生生惊出一身冷汗,她敏锐的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杀意绝非故意使出的幌子于是她顿了顿,说道:贺先生,贺常嘉。
龙音眉毛一挑,没想到竟然是他?!他不是早就离开中原了么?是他的话,对若水宫如此了解也就情有可原了,心法被篡改却改得如此滴水不漏看来也是出自他的手越想越便越觉心寒,简直冷入骨髓,龙音接着道:他现在何处?
霍丹华迟疑了片刻。
龙音冷笑一声:他布下这一局不就是为了让我去见他么,不然何以留你在金钱帮,怎么,难道聪明如你,也没猜到这一点?
霍丹华略显恼怒,却无法反驳,闷声道:他在昆仑。
昆仑?这可有意思了。地图给我。龙音说道,昆仑广袤无垠,传闻其中有仙境,曾引得无数人前往,但最终有去无回,没想到贺常嘉居然是去了昆仑。
霍丹华讥笑道:龙宫主可真会得寸进尺。
龙音睨她一眼,徐徐说道:你既已请我过来,自然有所准备,我不过顺着你的意,多问一句罢了。
霍丹华顿时无言,而后才从袖中取出一卷地图扔给了龙音:拿了地图就赶紧上路,免得中途一命呜呼,让贺先生少了乐趣。
龙音慢条斯理的收好地图,起身离开,经过霍丹华时,微微倾身在她耳边低语:何必贺先生长贺先生短,他若真心待你,何必用计送你嫁入金钱帮,你觉得呢,上官夫人?
这一番话多有深意,唯有当事人才得以清楚。
霍丹华闻言俏脸煞白,睁大眼瞪着龙音,直至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
巷口处停着一辆乌蓬马车,里头的正是栖凤与芷蓝二人。等了没多久,龙音便撑着伞自巷子深处走来。雨势不小,天地间犹如拉起一道细密的雨帘,此时的龙音浑身散发着冷肃的气息,孑然的身影在这雨天里显得格外清寂,以及深深的寒意。
宫主芷蓝探头出来看到他,话刚出口便戛然而止,下意识回头去看栖凤。
待龙音在马车里坐定,栖凤看他神色便知从霍丹华口中得来的消息恐怕不如人意。一问之下,只听龙音说出一个人的名字贺常嘉。
芷蓝满头雾水:贺常嘉是谁?
栖凤却是一震,芷蓝虽在若水宫长大,但她被送进来的时候正是贺常嘉离开若水宫的那年。贺常嘉在若水宫的位置极为特别,他是上任宫主夫人的弟弟,也就是龙音的舅舅。贺常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