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竟笑了起来,眸子反而转暖:“我还以为,你想不到这一层。”
永夜缓缓摇头:“我怎么会猜不到,你的名声有多好,背地里也就有多少人,想看见你跌落尘埃。尤其,凌霄经营多年,不可能真的没有支持者。为了苟活性命而对你低头的那些人,往往也会是最巴不得你出丑的。”
“没错。”灵逸轻声说道:“你还是坚持选第二种吗?”
永夜舔了舔唇,大着胆子回答:“这不也是你想要的吗?凌霄的支持者隐于水下,会布置什么样的局,会在日后给你带来什么样的麻烦,都是未知的。而你不想干等着,反而想撒出鱼饵钓鱼。比起把孩子本身当鱼饵,你更想拿这份身世当鱼饵。”
“哈。”灵逸终于完全放松下来:“果然,你我之间的默契,哪怕现在有所隔阂,也都始终存在。”能把自己的心思猜透到这种地步,也就只有永夜了。
永夜也松了口气,苦笑着摸了摸额头上的热汗。刚刚,他简直有一种自己答错了一句,就会被毫不留情扫地出门的想法。想来,这个不是错觉。
“我猜,你是打算钓鱼,再找出哪些人散播流言坏你名声吧?”永夜也学着灵逸的样子,整个人在椅子里软倒,闷闷的说道。
灵瑞只是炼器宗师,灵族太过低调,自己追求灵瑞,最多让人看个热闹。可灵逸就不同了,以自己曾经的风流,灵逸若答应和自己在一起,哪怕是失忆,都会显得像个笑话。更别说,前不久是自己重创了灵逸,才导致他失忆被自己捡便宜。
“我不在意的。”灵逸忽然开口:“那些都是虚名,我其实不怎么在意,只有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才值得在乎。”
所以,他才愿意让永夜选第二种办法,不惜名声,也要把那些不安分的势力钓出来解决掉:“永夜,你我之事,最初的源头是我父亲一辈子确实没干什么好事,你只是好心办坏事。”灵逸的嘴角有着几分苦笑,这事儿确实太阴差阳错了。
“灵逸”永夜叹气:“别安慰我,你越安慰我,我就越觉得自己是个混账。你看,我现在离开你,像是不负责任的逃避;留下来,又怕你每次想到什么,心里更会不舒坦。”
听见这话,灵逸反倒是笑了:“但你还不是留下了?”
“你明白的”永夜含笑摇了摇头,目光柔和之极。他用手掌捧起适才乖巧安静的儿子,小冰凤身上的羽毛已被灵逸完全理顺,摸起来丝滑柔韧,手感极佳:“我们回海界聚个会吧?顺便,搜刮一圈。”
灵逸忍俊不禁:“说得有理,几个小辈出生时,我们谁不是大出血呢。”现在,也轮到他们俩去剥削流云、鸢水和鲲鹏了。
这次的海界庄园聚会,开始的还挺顺利。当然,这个顺利是相对的,灵逸很少见的露出乐呵呵的笑容,把一堆极品到他都没几件的天材地宝放一起,满意的看着年幼的小冰凤在上面跳来跳去。
流云、鸢水和鲲鹏心里有点儿肉疼,但小冰凤那么可爱的样子,倒也安抚了他们受伤的心灵,忍不住围过去,和闻讯赶来的天云、飞羽、苓雪、碣石在一块。
此刻,一群大人和小辈,正对小冰凤你摸一下我戳一下。摔倒的小冰凤竟也不气,反倒是用翅膀盖住了自己的臀,趴在品阶最高的灵药上美滋滋的躺着。
“噗!”鲲鹏头一个笑出了声:“这孩子真逗,从小就财迷啊,还能分辨出哪个的品质最好。”
鸢水轻轻抚摸小冰凤的羽毛,也跟着笑道:“论资质,几个孩子里应该他资质最高。”
“那是必然。”流云嘿嘿一笑:“你们俩都是君级,本体一个是冰凤一个是凶藤,没什么相通处,居然能有幼崽,多稀奇啊。”他看向灵逸和坐在灵逸身旁的永夜:“不过,论资质还是比不上灵逸你的吧?”
灵逸笑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