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很容易,忘却却很难。
李涞觉得有无数的雨点打在自己脸上。
他可能忘记了,他现在正在车上。
一片狼藉的出版社内,李涞的手机已经连续震动了15分钟。
李小涞,你就不能接一下电话吗?吵得我耳聋了!!
办公室的孙大姐忍无可忍吼了一声。
李涞赶紧道歉,安抚着已经连续夜班三天的接近更年期的中年妇女。
杨柳躲过自己编辑无处不在的视线,他真的不明白都放寒假了,为什么自己不能好好呆在家里,还要接受那残酷的奴隶生活。偷偷摸摸来到李涞的位置上,杨柳开始跟李涞窃窃私语。
李小涞,啊~,杨柳把一颗士力架塞进李涞的口里,然后挤着李涞坐下,你是不是跟你的未婚夫遇到感情上的小障碍了?
李涞心里莫名瑟缩了一下,否认道:没有。
骗鬼呢你!杨柳鄙视地看着李涞,男人忧伤的原因不是金钱就是感情,钱你不缺,感情这不真赶上了。
我现在很忙,请你不要打扰我。李涞听着杨柳的话,静无言以对,于是冷静地拿起路雪晴的原稿装作阅览。
你拿反了。杨柳淡定道。
李涞听了一吃惊,赶紧心虚地把手上的稿件反过来。
定睛一看,竟然还是反了!
我骗你的,这你也信,哈哈哈~,杨柳爆笑,因为不敢在这个充满灰暗气场的编辑部发出太大动静,所以只有爆笑的动作没有爆笑的声音,他边拍着李涞的肩膀边说,还说没事,明明被我说中了,快告诉哥们怎么回事,我给你参谋参谋。
孙大姐~
李涞对着隔壁几桌拉长声线喊了一声,再转头时杨小柳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忘记了说,平日不是吼人就是吼人,除了生气还是生气的孙大姐就是出版社里负责行政事务的组长,不知道什么原因还兼职着杨柳的责编。
待杨柳走开后,李涞继续吮着口中那一块甜的发腻的巧克力,拿起手机看了眼,手机电容量还有10%,应该再震个十来分钟就自动关机了。
他不是不想接封知武的电话,而是不敢。
封知武亲口承认了他对和雅的在乎,他不知道接下来封知武还会说什么。
出版社这几天的气氛更加紧张了。不仅与之前网站改革后,新签下的一批写手发生了合约纠纷,甚至有一些驻站作家和网红也罗列了网站的不平等合约条文和捏造事实论证,让出版社旗下的网站名声受到极大伤害。除此之外,一些早已通过内部审稿的作品在□□门的审批过程中遇到阻碍,没有通过且原因不明,让相关负责人员感到十分郁闷。
出版社正处于一个群龙无首的时期,却遇到这样的困境,让一众员工异常心塞。
李涞,你先放下手头的事,载我去一趟广电局。
因为每个正式员工都在忙,就只有李涞和杨柳有空,杨柳看着实在是气场不足,所以孙大姐唯有让不太忙的李涞作陪。
到了当地的广电局,接待的人让他们在大厅等了接近两个小时才终于让他们见到了负责人。
李涞跟着孙大姐进到一件宽敞的办公室内,感觉素来凌厉的孙大姐立马没有了那种强势的气场。
李涞听着她和桌子对面毫无书卷气的审批人员进行单方面的良性沟通,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感,没有发一次话。
王主任,你就跟我明了说一句,究竟我们犯了什么忌讳,我也好不再打扰你。看着桌子对面的人爱理不理的神情,孙大姐也没有恼意,依旧跟他扯着笑脸。
那人抬抬眼睛,扔出来一份文件,忌讳都在这了,你自己找吧。
李涞看了一眼,文件上面竟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