涞逃了。
他转身便跑,连电梯都等不及,直接从楼梯跑下去。
他拼命奔跑,似乎有什么极其不愿意看到的,让他惊惧的东西在他的身后追赶着,随时要扣住他的心,他的命。
一边跑,他还觉得自己真的不够男人,竟然逃得这么狼狈,这么不堪。
但楼梯太长了,似乎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跟不知道跑了多久,李涞在楼梯间的平台被一把制住,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身边围绕着的是熟悉的强势温热的鼻息,按住自己的是那双手指修长而节骨分明的宽阔的手掌,瞳孔中的映照着面容上,是额头上一道不明显的小疤,那深邃执着的双眸以及高挺的鼻梁。
这个人是封知武。李涞心里默默念叨着。
他都忘记了自己有多久没有跟这个人联系,多久没有看到这个人了。反正,很久便是。
逃什么?封知武问。
李涞没有回答,他忘记了自己之前打算问的话,他现在只是尊随心愿:你昨晚跟和雅在一起?
没有。你相信吗?封知武道。
我相信。李涞没有任何犹豫,真诚地回答。他相信封知武不会骗他,他没有骗他的理由没有喜欢,没有在乎。我们之所以会说谎言,很多时候是因为我们本身在乎,不是吗?
我今天早上回来,你姐已经在翻我们的东西。
李涞像是没有听到封知武的这句话似的,他又问:你喜欢的是当年救你的那个小孩吗?
封知武停顿一下,他看着李涞的眼睛,回答:对。
封知武的声线低沉,动情,极具煽动力。李涞的觉得自己的心在被狠狠地轰炸,翻滚、热辣、难受着,但他无处可逃。
李涞以为自己又会像上次在浅水湾时那般,问到这个地方便无法再进行下去。
但是他猜错了自己。
他无意识地,不安地,勇敢地,颤抖着声音问道:那那你喜欢我吗?
不,封知武道,他抬起李涞垂下的下颌,做了一个口型。
李涞全神贯注地看着封知武一开一合的嘴唇,读出里面的意思,我,爱,你。
一个绵长温热而熟悉的吻,似乎要把这个冬天所有的寒冰融化话,化为一池清水,汨汨而流。
咳、咳~
和雅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在楼道里响起,李涞几欲推开面前的身躯,封知武却是按着身前的人,不允许他动一分一毫。
李小涞,过来。和雅虽然和李涞同岁,但她的声线天生比较低沉,这样一说,平生一丝让人服从的意味。
封知武依旧压制着李涞,眼神却与和雅交汇。
李涞真的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半夜惊醒就没有再睡着的人,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竟就这么晕厥过去了。
晕厥,其实是上主赐给人类的众多恩顾之一。当我们不幸遇到极度不愿意听闻、不愿意说出、不想企及的烦扰时,往往就可以通过晕厥这种方法来逃避现实。
一觉睡起,已近黄昏。看似夕阳温暖,霞光柔软,皆因墙壁与窗户挡住了寒风刺骨。
公寓中,是一片寂静祥和。
李涞睁开眼睛,看到了装潢简约别致的天花板,他在这间卧室睡过很多暖湿的夜,怎会不认得这里是什么地方?
封知武自医生离开你后,并没有踏出过房门。虽然李涞晕厥的原因被诊断为
他帮醒来的目光混沌的李涞把枕头放在身后,沉默地坐在床边。
我姐呢?李涞问。
封知武打了个电话,大概一刻钟要多一些,风尘仆仆的和雅随即赶来。
和雅一来扯着李涞水嫩嫩的脸蛋就抱怨道:李小涞,你晚上没睡好早上就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