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起来——浓眉大眼的男性,生得英气逼人,眼神有些凌厉,穿着一件白色有领衬衫,一副普通人的打扮。
他顺手拿下架子上的瓶瓶罐罐,是一些生活用品,盖子上都用黑色油性笔签了一个名字:诺廷顿。
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这个名字让他有莫名的亲切感。
是否要把诺廷顿作为自己的名字呢?他这么想道。
冲洗身体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身上意外地干净,就连脑后的伤口也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门突然被谁打开了。他这才想起,管家出去的时候他没有顺手反锁浴室的门,尽管他反应迅速地转过身背对浴室的门,身体可能也被进来的人看光了,而他也从余光里看到那人——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高瘦青年,留着一头长及腰的柔顺黑发,面色有些阴冷。
“是嘛,回来就好。”青年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关上了浴室的门。
青年大概就是那个钢琴师了吧。至此,屋子里的人他应该全都见到了,但洗澡水又是谁准备的?管家刚才准备的吗?可是管家有那个时间吗?
他推测,屋子里肯定不止管家、厨子、园丁、保镖和钢琴师这五个人。
这些人看起来似乎都认识他,管他叫先生,担心他的安危,可他却失忆了。
如果有机会,一定要了解他们,或许还能顺便知道自己的事情。他想道,他可不想活得稀里糊涂。
迈入浴缸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百叶窗被拉上了,外边正是黑夜,雨貌似已经停了,或者说雨从未下过?
雨下过吗?他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寸发,这为了方便行动而修剪的头发,使他看起来更有男子气概。
在将手伸向下半身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一个关键的、关于自己的回忆?
“我是个同性恋来着”他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