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福以为这是玩笑话,终于露出了笑容,“好,还要拷着他的脚,蒙他的眼睛,表现乖了才给饭吃。”
兄弟之间因为父母的偏心原本有些缝隙,在方诚离开后既然奇迹般地消散。李峻想,到时候把方诚找到,他们兄弟可以一起分享。
然而他的弟弟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
李峻茫然地站在手术室的门口,看着医生一脸沉重地说出手术失败,他父母在身后哭天抢地。
怎么会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峻措手不及。虽然他一直认为弟弟很烦,对父母的偏心有怨气,他没想过要弟弟死。
好像刚刚抽出剑准备大战一场,可是前方没有敌人。
生活还要继续。
他一边想方设法寻找方诚,另一边和妻子行房的时候撤掉避孕措施,没多久妻子怀孕了。当他的儿子出生,抱上孙子的父母终于有了好脸色,生活重新有了盼头。
全家人都围着孙子转,李峻却还没放弃方诚的踪迹,这好像是一股执念,他不得不完成。
李蕴福去世的第五年。
在德国出差的李峻在一家超市门口看到了方诚和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牵着都走出来。
他立刻喝止司机停车,匆匆忙忙下了车,不顾车辆的喇叭声和司机的咒骂,横穿过马路,站到那两人面前。
方诚露出惊讶的表情。
金发碧眼的男人揽住方诚,做出保护的姿态:“宝贝?这是?”
方诚安抚地拍了拍男人的手背:“一个认识的人,没事,我跟他谈谈。”
两人就近进了一家咖啡馆,男人在外面等。进去前,李峻看到男人点了点手腕上的表,示意方诚不要超出时间,方诚笑着亲了亲他,男人才放他进去。
李峻看得直皱眉头,心里被什么堵塞一般。
“蕴福在你走了后,进了手术室说要治好心脏病,然后找你,不过他没撑住,死在手术台上。”
他说完这句话,心里有种阴暗的爽快感,父母施与他的压力和憋屈好像得到了发泄一样。
可是方诚没有如他所愿露出愧疚或者伤心的表情。
“所以呢?我当时已经和他解除了情侣关系,再说了,就算当时我和他还是情侣关系,他的死也和我没有关系,他的手术成功率原本就不高,而我也不是那个动手术的医生。”方诚出国后一直没有关注李氏兄弟的消息,所以并不知道李蕴福已经死了。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只是感慨一下,多余的感情也没有了。
李峻双手握紧,似乎没料到方诚居然会反驳:“但他是为了你才做那个手术的!要是你那时继续呆在他身边,他就不会”
“蕴福并不是三岁小孩,他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应该为自己做的选择负责。手术有风险,他在这之前就知道,为什么要怨我?”方诚被李峻蛮不讲理的指责弄得情绪出了波动,这对兄弟到底伤他太深,“我就活该躺平了任你们羞辱吗?凭什么?”
李峻见方诚生气,反而隐隐松了一口气,他伸手,试图抓住方诚的手:“是我错了好不好,你回来,我会”
他会在国内给方诚找个住处,好好待他,不会计较弟弟的死
手被不客气地打开。
李峻抬头,看着站在方诚身侧的男人,男人把李峻的手打开后,对着他用手指点了点,用英文说了一句“滚。”
男人的手搭在方诚的肩膀上,亲昵的像一个保护者的姿态,“没事了宝贝,没事的,我们走吧。”
男人知道方诚曾经接受了一年的心理治疗,隐约了解到他有过一段很糟糕的关系,可是方诚不愿多说,出于尊重,他也没问。
方诚因为男人的安抚从刚才的情绪抽离出来,他平复了一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