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挣脱开他的怀抱。
李熬吻着他冰凉的耳朵,偷偷往他耳朵里呵热气,“冷不冷?怎么偏要来这里吹冷风?”
“我不同糟蹋书的人讲话。”邹先生摇了摇头,躲开他的亲昵,却不知这动作让他居然显得有几分稚气可爱。
这话一说,李熬瞬间哑口无言,前日里这人在晒书,说了要早点收回来,结果他拉着他在屋子里腻歪,愣是忘了这回事,书上落了露水,纸都变软了,让爱书如命的邹先生心痛得厉害。
“那我错了,真的知错了,亲亲?”李熬见他还在生气,便想刷无赖,嘴撅起来想亲他。
邹先生还生着气呢,连连推拒,两人腻腻歪歪地闹着,却没料到一个不小心,邹先生手里的夜光杯掉了,直直往水里落去。
夜光杯就像一只流萤,划过夜色,噗通一声掉进水里,破开倒映着天空的湖面往下沉去了,神秘又魔幻,美得不可思议。但是那是邹先生收藏的夜光杯,也是他爱不释手的物件之一。
邹先生先是被那美景震慑了,等夜光杯的亮光越来越暗淡,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呆愣愣地看着湖面,久而久之竟落下泪水了。
李熬在夜光杯脱手的一瞬间就抬手去捞,可他一手护着邹先生,一手终究还是差了一点,夜光杯掉进了湖里,他立即就知道坏事了。
果不其然,邹先生委屈得都哭了。
“不哭。”李熬赶紧抱着人擦泪,“你一哭我心疼死了。”
“杯子那是你当年征战,上阵前践行用的”邹先生泪水根本就止不住,眼神茫然,心里空落落的。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李熬叹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比这个好的杯子多的是。”
邹先生不说话了,只把脸埋在李熬肩头,整个人一动不动。
李熬见他伤心成这样了,将人放下让他坐好,开始脱了衣服。邹先生反应了许久,才觉出不对,他羞涩地嗔怪,“你怎么脱衣服哎!不要!”
李熬脱了外衣,在邹先生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头从船上跳了下去!扎进了湖水里。
“来人!救命!”邹先生大声呼喊,脸色吓得惨白。可仆从们都在前厅伺候,一时竟没人听见他呼救。
突然水面哗啦一声,李熬扑腾出来,高声同他讲,“别怕,我帮你把杯子捞上来。”
李熬知道邹先生平时嘴硬心软,断然不会做让人在冰冷的水里替他捞杯子的事,他自个儿又不会水,船开远了这杯子再要找就难了。李熬又舍不得看他难过,于是就想帮他把杯子捞回来。
“我不要了!不要杯子了!你快上来!”邹先生此时却对杯子毫不留恋了,“来人!放绳梯下去!”见没有仆从过来,邹先生不顾风度,噔噔噔往下跑,很快到了甲板上,亲自把绳梯给放了下去。
可这个时候李熬又潜进水里了。直到此时仆从们才发觉不对,聚了过来。
“谁会水?!李将军刚刚下水去捞东西了,还劳烦下水将他拉上来!”邹先生赶紧问到。
东西掉下去不久,还会夜光,李熬也有几分运气,一次潜水就将杯子摸了上来,还没等仆人下水,他已经浮上水面,手里拿着那杯子,冲邹先生摇了摇。
刚刚还觉得绮丽梦幻的水面此刻在邹先生眼里就如同会吞噬人的深渊巨兽,他根本没有心情欣赏风景,只迫不及待地要李熬上船来。
李熬爬上绳梯,登上甲板,还没来得及邀功,就被邹先生沉着脸拉走了。
邹先生拉着人到了房间里,二话不说开始扒人衣服,李熬也站着随他扒,就这么被扒了个干净,还被用干净帕子快速擦干了身上的水,被塞进了被窝里,最后还被按着脑袋用丝巾擦头发。
仆人们尽心尽责,还给烧上了炭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