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
「希洛,今夜你坐拥上万雄兵,还有高手助你夺了白塔,将这帝都化作囚笼,
占尽上风,你···赢了,论智谋,论心机,我彻底输给你了。」
皇帝有些苦涩地笑道,笑容里带着一点儿自嘲。
「我可以将这当做你对我这个弟弟难得的夸赞吗?」
希洛淡淡道,毫无动摇。
「有一件事,我想和你确定一下。」
「什么事呢,哥哥?」
皇帝略一低头,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不知怎么,希洛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那助你夺下白塔的高手,我猜就是帕宁的那位老师,大剑师卡奥阁下吧。」
「正是如此,请他出手可着实费了我不少功夫。」
「这些世外高人大都桀骜不驯,自以为有点本事,就什么都不放在眼中,何
况这一位还是号称帝国唯一的一位圣阶高手,能请动他还真是难为你了。」
「虽然他是帕宁的老师,可性情实在古怪,我到最后也就只能请他为我出手
一次,要不然,我也不用这么辛苦地在这风雪里和你废话连篇了。」
「大剑师···嘿,身为帝国子民,却做下这等谋逆大罪,纵然是圣阶,可
若是为害,只会带来更大恶果,这等圣阶,祸国殃民,不如杀了!」
皇帝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痛恨。
杀了?希洛一呆,随即忍不住想笑,不仅是他,几乎人人都拿着怪异的眼神
看着皇帝陛下。
明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居然还大言不惭地扬言要诛杀一位圣阶强者,
真的不是得了失心疯么?
「哥哥,杀死一位圣阶强者,你凭什么?就凭你身边区区数千人么?」
希洛讥嘲道,可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凭什么···自然是凭我手中的剑。」
皇帝站住了脚步,他平视着希洛,嘴角一点点弯曲,语气越平静,笑容越冷
酷。
「三年前,我丧子之痛,痛彻心扉,皇后整日哀恸,我又身中奇毒,从此绝
育,我心怀怨恨,大开杀戒,殃及无辜,差点毁了帝国。是你,亲手把我逼入了
如此绝境。」
皇帝缓缓诉说,那数年前的恶梦仿佛历历在目,许多曾被波及者心有所触,
不堪回首,希洛沉默不语。
「可是,今夜面对如此局面,我忽然发现我居然应该谢谢你,谢谢你曾经把
我丢进了那暗无天日的灰色世界之中。」
皇帝惨笑,希洛猛抬头。
「你说我这头红发是郁金香血脉的诅咒,可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天赐?如你
所说,拜这郁金香血脉所赐,我天赋过人,学文学武都远超常人,学文令我能做
一个治国有方的好皇帝,学武···我本来一直以为学武除了强身并没有什么用,
因为我一声令下,就有万人为我流血。可是三年前的变故,让我明白,就算我是
皇帝,可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凡人,一个渺小的凡人···」
他的剑锋上,冒出了星火般的点点光芒,蔓延开来。
「我不想再做一个渺小无力的凡人,那个时候最绝望的一天,我对自己说。
皇帝也好,平民也好,不过都是凡夫俗子,血肉之躯罢了,稍有风雨,便被
摧地七零八落。我走出去,看这天,如此广阔,看这地,如此宽袤,包容着万物,
我又为何只看到了渺小的自己,我···要成为这天地!」
皇帝横剑在前,那原本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