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内脏被拖出来了么?肚子里面腐烂了么?怎么还没有麻木?怎么会这么疼呢?
太疼了。
太疼了啊。
摩多仰面朝天看着在视野里晃动仿佛摇摇欲坠的天空。
澄蓝一片。
像是阿迦勒斯的眼睛。
摩多模模糊糊的想。
又像是他的家乡。
广阔的旷野之上有丰美的水草,在他的记忆里,天空总是蓝的像现在这样。
娜丽莎,摩德,多纳耶还有母亲。
摩多还记得母亲烤的木薯的香味。
在那之后,再也没吃到过了。
人都死了,旷野被一把火焚烧成了荒原。
没有为什么。
王和贵族需要奴隶,小孩和过了育龄的女人不算是好的商品。
所以什么都没有了。
咸涩的眼泪湿润了金色涣散的瞳孔,最后汇聚在眼角滑落。
原来我竟然能够流出眼泪吗?
我还以为我已经所向无敌了呢。
摩多扯了扯嘴角,仿佛又看到母亲一边翻搅着烤熟的木薯,一边对他说:
你要知道感恩,感恩神赐给我们的食物。
为什么啊?
因为神爱世人呀。
神爱世人。
神爱世人。
那就相当于谁都不爱。
这一刻摩多突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这就是,神。
残酷的,暴虐的,无慈悲的,神。
视人类如蝼蚁的,神。
人间即是火狱。
摩多合上了眼睛,不再看这蓝的刺眼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