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眼睛习惯性地抱着被子往起一坐坐不起来!
又努力了两次,头朝着枕头拱了两下,曲灵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趴着睡的!
曲灵风赶紧睁开眼睛,然后傻眼了。这、这不是师父的房间吗?!
背后的伤口经过一晚的休息,加上师父的药,已经不太影响行动了。曲灵风以前所未有得速度跳起来洗漱,束起头发,又换上放在枕边的新一套白衣。
奇怪了他怎么也找不到备用的被褥在哪里了?
曲灵风看着空荡荡的衣柜,又看看被自己的汗弄得凌乱的床铺。最后放弃地推门出去,招了小二过来换床褥。
曲公子,闻声赶来的小二朝他行了一礼,岛主吩咐公子养好伤后北行。
曲灵风一愣,忙问道,师父已经上山了么?
是。小二应道,公子,可是这里招待不周?今晚是否要换一种香料?
换香料?曲灵风皱起了眉毛,不,我觉得现在的就不错。
可是,这里小二指了指他的脖子,我想是因为现在的香料驱蚊效果不好。
哦曲灵风似懂非懂地捂住脖子,走到屋内的铜镜前面,松开手。影影绰绰中能看到自己脖子侧面有几个小小的痕迹,他伸手碰了碰那几个地方,有些奇怪。难道是自己练功以后痛觉下降?好像不怎么痒,再按了
按,他嘶的一声抽了口气。好吧,还是有那么点疼。看来是得换个熏香了。
这点小病小痛根本就不是个事,没多久,曲灵风就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
十日后。
曲灵风握紧手中的剑,向着前面扑过来的人影击出一掌,将那人打落在地。
另一人从他身后追过来,却发觉头顶剑光劈下,转瞬就软倒在地,惊恐地捂着脖子,发出骇人的嗬嗬声。
曲灵风没有回头,甚至根本没有停顿,足下发力,继续向前狂奔。
在他身后,倒在地上的人瞪大了双目,脖上一条血线渗出骇人的鲜红,气息已绝。
连日奔袭让曲灵风感觉到体内的真气薄弱,细如蚕丝般在经脉中断断续续,他知道自己极限将至,反而心中平静无波。
他不知道追兵是什么人,按照自己打探的结果,这应该是一个严密的组织,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门派。若是碰上太过狡诈的追兵,又或是有人给他饮水里投毒,哪怕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门路,他也怕是再无机会回到师父身
边。反倒是这些天这些人只是追着自己,并不下杀手,反倒让他能够放手一搏。
此时曲灵风身上,有一种旁人难有的勇气。
他性子执拗,心思简单,或许因为全不在意,反而无所畏惧。
他这样的人,往往看似良善温软,实则执着于自己的原则,一旦触及底线,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亦不会有半分后悔。
就如当年双腿残废,只能借助轮椅行动,他用尽手段收集字画,谁都不看好他,但是他坚持了,哪怕结局并不如意,他也从不怨天尤人,日子照过。之后能回到过去,再次回到师父身边,他更是满足高兴,该吃肉吃肉,
该喝酒喝酒。
剑鸣清越,剑气纵横,曲灵风在纷飞的剑光里抿紧了嘴唇。
他,不是十四岁的少年。他经历过年少成名的意气风发,也历经过从高处**的的痛苦失意,他早就不是那个与人为善的曲灵风。事关安危,他狠得下心,做得出手。
将周围清理干净,曲灵风手脚一软,差点也倒在地上,赶忙拄着剑狠狠喘息。真气枯竭带来经脉中的刺痛,现在的他基本上任人宰割。
就在此时,浓重的腥味随着风卷过来,曲灵风眼神一厉,脚下一错,勉力飞身而起,一剑挥开前方灌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