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灵风摇摇头,甩掉脑子里不着调的猜测,微微皱起了眉。
沐浴过后是例行的换药时间,曲灵风被方才的偷窥之人弄得心烦意乱,也没有心思多做打扮,就这么简单披着外衣到了不远处欧阳锋的房间。
曲灵风推门而入的时候,欧阳锋正在床上打坐练功。
今日感觉如何?他例行问道。
哼,还是老样子。欧阳锋闻声睁开眼,嗓音微哑地应道。此时他已经打理干净,身上没了血污,剃掉了粗狂的胡子,又重新恢复了翩翩公子的模样,只是脸色仍然白中带青,显出几分病气。
我说过,我会带你回桃花岛,这样师父就可以救你。曲灵风扯开他的衣服,露出身上的布条,你知道他会救你。
但是这毒不一定有解。欧阳锋躺在床上,望着他专注的脸,轻声道,你说的对,我不想死。
因为克儿?曲灵风笑了,拆下包裹的布条,为他的伤处抹上药膏,再重新包扎好。
总有人等着我们。欧阳锋闭上眼睛,少见地褪去了轻浮的语气,你也一样。
你应该好好休息。曲灵风盖上药瓶的盖子,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微微攥紧了手里的药瓶。他知道他自己身上的毒也状况未明,虽然修习了九阴真经,解决了经脉中的堵塞,可是
师父,你可
屋内二人各有心思,此时屋内烛火一闪,伴随着陡然逼近的气流,直直掠过坐在床沿的曲灵风,朝着半躺的欧阳锋而去!猛然闪过的敌意让曲灵风猛地回过神,抢出门外。是那个人!
一定就是刚刚在屋顶偷窥的那个人!
他将整个院子上上下下查探数次,然而那人十分谨慎,没留下一点踪迹。他只能失望而归,重新回到了屋内。
被留在屋内的欧阳锋迅如闪电般伸出左手,抓紧了直直射过来的石子,自己受了伤,实力自是不比平日,不禁有些疑惑于自己的轻易抵挡。见灵风沉着脸走进来,他抬起左手,对着曲灵风说道。
灵儿,欧阳锋看着手里平凡无奇的石子,语气沉重,你可知道,我惯用左手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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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灵风脚步沉重地走进屋内,点亮油灯,倒在床上。
一想到黑暗里有意图不明的人在窥探,甚至连欧阳锋也没能察觉到那人的踪迹,曲灵风的脑子里就像是绷上了一根弦,双眼瞪着床顶,那人到底是谁?
思绪运转渐渐放缓,曲灵风的头一歪,原本瞪得溜圆的眼睛挣扎着眨了几下,才不甘心地紧紧闭上了。
光影浮动间,悄无声息地,一个高大的男子就站在了曲灵风床前,不是原本早该回到桃花岛的黄药师又是谁!
只见黄药师伸手探到曲灵风脖子上,又按了下他的睡穴,然后缓缓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腰带,褪下外袍,将衣物折好放在枕边,好整以暇地掀起被子,就这么把曲灵风搂进了怀里,躺了下来。
烛火跳动,在墙上印出一片隆起的阴影。黄药师低下头,朝着紧闭双眼的曲灵风俯下.身,像是个盖子一样,把比自己小一圈的人盖在了下面,用一只手环过他的肩膀,一只手放在他的颈上,然后缓缓地将脸压下去。
墙上的阴影里,上方的大块阴影逐渐与下方重合,随着两人距离愈近,黄药师的鼻子就变得越敏感,四面八方都是另一个人的气味,熟悉的人,带着陌生的味道。欧阳锋那个老毒物身上的臭味!
随着一声冷哼,曲灵风被拖住脖子往上提了起来。印上那双嘴唇的时候,黄药师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沾沾自喜地偷米油的老鼠,在黑暗中盗取不属于自己的甜蜜果实。
但是那又怎样,第二天早上醒来,灵风不仅不会对自己的行为作出什么拒绝,反而一无所知,仍然把自己当师父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