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放错了好么!不是没穿上衣是为什么会睡一床啊笨蛋!
曲灵风小心翼翼地起身没起来,用力挺身还是没起来,被子裹得太紧了。
然后脑袋完全短路年龄直线下降的曲灵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所以说,能看到师父半*,是因为自己把被子卷走了?
这是在找死吧,是吧是吧!
曲灵风挺想闭眼直接装死的,但是刚刚弄出那么大动静,他简直不指望师父可以不醒了。
果然
刚刚把裹紧的被子摊开,揪着一角轻手轻脚地凑过去,还没碰到头发丝呢,原本睡得好好的人忽然就全身绷紧了一下,头微微转动。
曲灵风呼吸一停!瞪大眼睛盯着黄药师!
黄药师皱着眉,伸出右手把人狠狠一拉,塞进自己怀里放好,然后接着睡了。
腰被紧紧圈着,曲灵风维持着怪异的姿势足足半盏茶的时间,才发现师父竟然真的又睡着了
本来就没醒透的曲灵风维持着脑袋断根弦的状态,只在意识里挣扎了几下,就在不可抗拒的强硬怀抱里睡着了。
日上三竿。
黄药师坐在主屋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望向门外细细密密的雨丝。
岛上时常有雨,这般连绵的却很少见。细密连绵的雨丝,杂糅了隐秘难言的心思,微微发酵,衍生出新的情绪,慢慢抚平了昨日确定真相时的焦躁感。
抚弄着左手袖袋的手一停,敏感的五感让他确定,就在几丈远处的内室里,那个被自己搂在怀里一晚的人,已经醒过来了。
如果说昨日二人心思各自都是复杂涌动,入睡时都没有在意二人同床之事,倒也算对。只不过,上床前特意除了上衣的事情,他承认是故意。为了自己要做的事情,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事前准备。
他从来没有这么冷静,如果,在一切挑明后,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呵,答案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原本只是一个被自己带大孩子,因为过度的关注,让自己产生了不该有的*,为了不吓坏他,自己决定了忍耐;可是一直以来的疑虑真的被证实,自己想要的人,就是自己一直愧疚的人,同时,也从一个本来一无所知的孩
子,变成了与自己相差无几的成年人,最重要的是
黄药师暗沉的双眼紧紧盯着内室的隔门。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即使被自己伤害过,依然把自己放在心上,一直以来如同一个真正幼童般敬仰自己,照顾自己,依赖自己。
怎么可能,让你逃掉?
黄药师嘴角一勾,扯出一抹邪气的笑,慢悠悠地品着茶,等着内室里的兔子自己撞上来。
曲灵风拖拖拉拉地穿好衣服,把床铺整理好以后,头一转,就发现了一盆水摆在洗漱架上,悄悄洗漱完束好发,蹑手蹑脚地往出走。
这么晚了,希望师父已经出去练剑了
结果,一只脚刚迈出内室,曲灵风就看见坐在桌旁好整以暇的黄药师。
该怎么办?
曲灵风抖抖索索地缩回那只犯错的脚。
黄药师放下茶盏,整了整袍袖,薄唇一掀,懒洋洋地瞟过来一眼。
过来。
隐瞒师父而且还胆敢睡了师父的床,最重要的是还卷走了师父的被子,曲灵风心虚得要命,赶紧吞口水蹭过去,乖乖站好,低头严肃认错状。
我说了,过来。
黄药师看着两人之间最起码能塞进五个人的空隙,拖长了音调,不紧不慢道。
曲灵风噌噌噌地上前几步,继续低头。
黄药师抬起头,看着他披散在背后的长发,似乎是因为仓促,没有和平日一样拿木簪盘起,只简单地拿发带束成了一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