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一说完,旁边有人大笑,一道清丽的女声说,“谁跟你说这花有毒的?要是有毒的话,你们栽了这么半天不早被毒死了吗?”
众人望向说话者,见是一位打扮西洋化的姑娘,纷纷招呼道:“表小姐好。”
这位表小姐穿长裙,戴手套,头发烫的弯弯曲曲扎在脑后,一张面孔描眉画唇,姿容秀丽。她未语先笑,十分欢快的说:“这花是我拿来姑妈给栽种的,怎么会有毒呢?那不成了我存心害姑妈了?”
她问的人是方小拙,方小拙心神却全被她身旁的人吸引,完全没有听到。
丁勉赶忙推了他一下。
方小拙马上反应过来,“啊?什么?”
周围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大少爷抱着双臂,嘴边含着笑意,似乎十分期待他的答案。
方小拙脸色涨得通红,低下脑袋,哼哼唧唧解释:“我看这花颜色艳丽,便以为是有毒的。对不起表小姐,是我胡说八道。”
表小姐赵婉儿是严家常客,家里的人都认识她。昨天大少爷在赵家歇息,今天就带着表妹一起回来了,可见两人感情之好。
赵婉儿说道:“既然你瞎猜的,我可不能随便放过你。我要你把这些花的培育方法记熟了,不能让它们死掉。死了一棵,我便拿你是问。”
方小拙一听,吓得有些哆嗦。
大少爷在旁边悠然说道:“婉儿,你何必为难人家。这花是西洋来的,适不适合在本地栽种,本就是未知数,若是全都死了,你要拿他的命来赔偿吗?”
赵婉儿撅了噘嘴,“郁金香生命力很顽强,哪那么容易死。家里没一个人懂这花,我就想找个人好好照应。”
“这么说来你是最懂的,不如留下来照应。”
周围响起闷闷的笑声,谁知表小姐十分爽快,当即应道:“好啊,留下来就留下来,表哥你可不准赶我。”
表小姐留下来,正好参加当天晚宴。大少爷回来家里第二天,必定还是要庆贺的。严家产业很大,人并不很多,严老爷娶了两位太太,一共也就两个儿子。大少爷从外地求学回来,二少爷则早早辍了学,帮家里做事。
晚宴设置在花园湖边,这次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规矩。大少爷二少爷先去祭拜先祖,回来后听父亲训示了一番,然后便可以开宴了。表小姐坐在太太身边,能说会道,逗得太太欢笑不已。晚宴其乐融融,那些乖巧的,会凑趣儿的下人,到老爷太太身边说个吉祥话,都得到了赏赐。
方小拙从房间里出来,看了看头顶的月亮,很大很圆,正是一个团圆的象征。
远处传来隐约笑声,宴席应该还没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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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这么想着,他出月亮门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硬邦邦的胸膛,带着酒气,方小拙身子一僵,直觉想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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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哼道:“这么没礼貌,撞了我也不道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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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对,对不起。”方小拙赶道了一句歉,低着头身子往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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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迟迟没有回应,安静至极,也不知道是不是原谅了自己。他好奇的抬起头来,见到月光下一张清俊面孔,目光明亮,灼灼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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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一下子红了,呐呐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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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久瑜停顿半晌,悠然说道“小拙,你现在是不是不认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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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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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拙只觉得心都要跳出胸腔,咚咚咚,好多话涌在喉咙口,让他张口结舌,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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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久瑜继续说,“也难怪,我走的时候你才十五岁,还是个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