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出弟弟不甘不愿咬着牙给他准备礼物的小模样,他也不觉得烦,只觉得可爱极了,礼物是几个武器模型,还有个丑丑的陶人,裴斐看了好半天才看出原来捏的就是自己,他确实五大三粗,平时对可爱这一次真的无感,甚至对女人的要求也就是章婉容那样温婉持家就可以,可这小陶人却让他爱的不得了,后来还偷偷自己去捏了弟弟,两人的破手艺凑了一对儿,放在保险箱里了。
他那会儿正是要紧的时候,忙,简直忙的要死,不然以他对弟弟的关注,绝不会让那邵家的歹人猖狂两年之久,还害的弟弟差点阳痿,裴钰恐怕永远都不会想象到,有多少次裴斐在军队给的一天假中,每次匆匆赶回来看一眼他的睡颜,给他掖掖被子就走了。因为一天的假期只够士兵们出去买些生活用品,裴斐却全部用在赶路上,等他回了家裴钰也睡下了,而裴斐这人又舍不得叫醒弟弟,每次看一看,摸摸小脸,也就又往部队返回去,往往是等他回到军中,就是晨练的时刻,的亏裴斐是个神人,一般的兵这样早都熬垮了。
“承瑜,你妈妈明天来看你。”裴斐的话不多,他的性格虽然比起以前圆滑了一些,但是终究还是个做将军的,不是做政客的,对待自己的儿子也是一副训练小兵的语气。徐总统下台了,不但没连任,甚至差一点成了第一个连一任都做不完的总统,而裴承瑜,他和章婉容的儿子也快三岁了。
当年裴家处境极为艰难,而且十分危险,除了被父亲和兄长完全摘出去的裴钰,其他人都不能幸免,当时裴斐去市见老爷子,本来身体硬冷的老人竟然老了不少,裴老将军让他取章婉容,裴斐还记得自己那时是怎样拒绝的,他担负着家族责任,可他还许诺了弟弟的一生,所以他说:“爷爷,如果婉容愿意的话我就结婚,如果婉容不愿意,裴斐也不会强迫她。”
他仓皇的去找章婉容,他俩是青梅竹马,虽然没有爱情,但是互相却是最为了解的,他相信自己能说服章婉容,但却没想到最后被说服的人是自己。章婉容看起来是个温婉至极的女人,甚至有些旧派女子的味道,比起喜欢描眉打扮的裴夫人更加有大家闺秀的气度,只是她到底是个受过教育的女人,她的骨子里追求的是自由和平等。她是这么说的:“阿斐,吾知侬有喜欢的宁,但侬是裴家长孙,裴家危难,侬要为了爱情抛弃家族吗?裴章两家联姻势在必行,吾也必须嫁人,只有吾嫁侬,那些附庸才有信心跟着侬,侬要小宁(小孩),唔给侬一个小宁,危机过去,各奔东西。”
别说裴钰是他弟弟,就是裴钰是个妹妹,裴斐也不能在此时提出娶妹妹的做法,几十个家族等着他将裴家的传统延续,和这些依附的家族结为秦晋之好,如果他不结这个婚,裴家的未来会更加莫测,裴斐被裴家培养了这么多年,他做不到为了自己的私心,把整个家族抛诸脑后,章婉容的话直击要害,从某个层面上,她也会是入门后对裴钰最好的嫂子,所以,裴斐答应了。
但是有一点,裴钰想的没错,章婉容肯定了裴斐追求爱情的权利,裴斐却做不出背着妻子与人偷情的事情,起码章婉容没有主动提出离婚的时候,裴斐是不可能碰自己的弟弟,他已经做好章婉容不提离婚,两人一辈子过下去的准备,他会给她裴太太的所有权利和荣宠,唯独不会爱上他,甚至在有了后代后,裴斐也不会再亲近她,这也许是一种无言的逼迫,但已经是裴斐忍耐的极限,如果章婉容这个和表面上看着截然不同的女人另有私心的话,裴斐便是把一辈子都赌给了她。
要是裴钰来评价,他大哥这一点真是够蠢,可能当兵的人都有这么点执拗,才能坚持自己的道义,扛过许多艰苦的日子,能在战争时保家卫国,舍身取义。裴钰虽然也有些固执之处,但是与裴斐相比,那便是很知变通的一个人了。
章婉容倒也干脆,孩子生下两年,裴家渡过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