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就算他愿意和别的奴隶一起分享那一点点宠爱都不行吗?
德国的一家超市中,售货员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眼前俊美的亚裔,不知道这个青年为什么要买这么多久,她看对方的脸色苍白,一身颓废的气息,买这么多酒难道是要灌死自己吗?
售货员的猜测没有错,裴钰行尸走肉般过了两天,别说去祈求男人,他不但没有米哈伊尔的联系方式,连对方的家门都找不到,这个男人彻底从他的生活中消失掉了,消失的干干脆脆,唯一的痕迹就是他身上的几个穿环口,还有手机里的一张手势图片和一段音频。为了消解心里的愁苦,裴钰每天所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灌醉,然后再酒精的麻醉下渡过一段愉快的时光。
偌大的公寓中乱七八糟的堆着酒瓶子,还有几份没有吃完的披萨之类的外卖,沙发和茶几中的缝隙里躺着一个青年,他半睁着眼睛,嘴里喝出的全是酒气,左手还握着一瓶高度的酒,他这个酗酒的程度将本来俊美的外貌都弄得迅速颓废下去,若是放任下去,恐怕和街边的酒鬼也会没什么差别。
与邵言晟,父亲,大哥相比,作为心理医生的米哈伊尔更强势的打开了青年的内心,按照自己的喜好重塑了裴钰的灵魂,却又不负责任的将调教到一半儿的半成品抛弃,与其说是失恋的痛苦,不如说是他的离去生生将裴钰心里的一块净土挖走了,从少年时就可以倾诉内心痛苦的男人以这样的方式消失,将青年留在了一片废土中。
裴钰不知道自己醉生梦死的过了多久,直到有一天他出去买酒的时候,注意到一张免费的报纸上写着:“凯瑟琳女士,杰诺韦塞家族掌权人的葬礼?”
如遭雷击一样,裴钰颤抖的拿起那张报纸,被酒气熏得发肿的眼睛一下睁圆,他伸出手摸了摸报纸上笑的十分得体的金发女人的脸,那是他的母亲。
卷起报纸,青年的眼神顿时恢复锐利,他的脚步还有几分虚软,他立时下了一个决定,他要回意大利,即使再次碰到那个男人也没有关系,如果连母亲的葬礼都不能参加,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五个小时后,裴钰站在意大利那不勒斯的街头,收起眼中的悲痛,他终究还是违背了母亲的意愿,重新站上了这片土地,披上了一件黑色的雨衣,现在是临晨,街上还没有几个行人,但是送葬的队伍应该已经从杰诺韦塞的庄园里出发了。
匆匆赶往墓园,小时候他也曾在这里参加过家族成员的葬礼,如今走过来,裴钰才意识到童年的回忆从未离去,这时候已经有一些其他的小家族的人过来等着祭拜了,裴钰悄无声息的混到了人群中,他在冷冰冰的雨水中静静的等待着,直到抬着灵柩的人走近。
青年藏在雨衣下的手微微抖起来,天地灰蒙蒙的色彩让他不得不大口喘着气,似乎这样才能勉强呼吸过来,滚烫的热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他的母亲,他以为她会一直平平安安的,但是一个身处黑道漩涡中心的女人哪有容易,他不是不关注她的信息,但是站在黑道顶端的女人的信息就是媒体都报道的极少,只有在深网论坛中还有一些她活动的信息。
裴钰还记得母亲叫他爱德华的时候宠溺的声音,还记得女人漂亮的金发,还记得母亲温暖的怀抱,他到了华国以后,一直努力克制着对母亲的思念,但是无论哪个男人的怀抱,都没有妈妈的怀抱安全,无声的张开唇:“妈妈。。。。妈妈。”
裴钰的呼吸都哽咽起来,旁人都奇怪他怎么会为了这个女煞神这么悲痛,只有他自己可以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他的妈妈当初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把他送到华国的,他知道女人希望自己在华国能渡过简单快乐的一生,为此不知道他的妈妈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可是他是如此的不争气,过得浑浑噩噩,连为母亲扶棺的资格都没有。
紧接着,跟着灵柩的是一个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