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老板会找我,我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想来想去,可能怪我平常话少,看着既老实口风又紧的缘故。
老板把车开到一处僻静荒凉之地,从车窗探出头,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脑袋,开始谈论正事。
“你们两个”
老板把墨镜往鼻梁下按,露出一双绿豆眼,投射出阴谋的视线左右扫射,被扫中的小赵赶忙假装自己是一个中继点,将接收的视线转发至我身上。
六只眼睛你看我我看你,视线交错有如一团乱麻。在经过一番震荡后,老板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我身上,于是小赵也农奴大解放,理直气壮地盯住我不放。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成为视线的焦点,我的头顶不禁冒出几滴冷汗。
“小张啊”
大意我就不说了。
总之,处境尴尬。
与我所遭遇的尴尬相比,后座的羔羊倒是安分。
作为一只合格的羔羊,他穿了一身体面的西装,颇有点电视里那种衣冠楚楚的味道,尽管头发凌乱、鼻尖发红,嘴里还塞着一团不知多久没洗的抹布,看起来可怜兮兮,可脸上分明用超黑超粗马克笔写着“我是精英”四个大字。
于是我也偷空考虑,假如我在自己脸上写上“我性冷淡”四个大字,老板是否就会放过我,不再打我老二的主意。
想归想,生活不是假定文学,人毕竟要向现实低头,我要向房租低头,老板要向债务低头,小赵呢,好像从来就没抬起过头。
我们三人不清不楚地坐到一条船上,起因暧昧不明,目标收敛确定,那就是对于即将发生的事尚一无所知的羔羊先生。
罪恶感究竟是与生俱来,还是后天成形呢?这个问题涉及复杂的人性论,以我有限的学识,实在难以给出解答,但假如将之比作空气中的悬浮颗粒,那么如今车上的2.5浓度恐怕是肉眼可见的高。
当然,这与老板制造的二手烟雾也有一定关系就是了。
老板叼着早已熄灭的烟头,掏出手持摄像机,调整好角度,冲我努嘴。于是我干吞了几口口水,挪动屁股,把自己挪到镜头区域外围。
由于场地限制,羔羊先生一直曲着腿,直到实际作业时我才发现,这双腿真的是很长,以至于要把它们掰起来、留出必要的操作空间,着实得费一番功夫。
于是我一边掰动两条长腿,一边思考究竟要不要夺车门而出。
假如我嗷地一声弃船逃逸,考虑成功概率、沉没概率以及被灭口的概率,不知哪个会更高一点。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落在漩涡中心的羔羊先生必定是跑不掉的。假如老板急中失智,直接把羔羊先生灭口,概率又会有多高?
胡思乱想之际,老板开始催促。
“好了没?不会把你拍进去的,麻利点。”
“都多久了还没好,绣花呢你?”
自以为身处安全区的小赵也跟着幸灾乐祸。
“哥,不会‘不行’吧,要不要给你放点片子?”
“老板,我不行,我阳痿。”催到第六遍后,我抓紧时机老实交代,争取坦白从宽。
“草!”也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做贼心虚,老板用明显能听出色厉内荏成分的公鸭嗓咆哮道:“谁叫你们真搞了?借位会不会借位,三级片没看过?”
无从得知所谓的借位究竟是原定计划还是临时变化,毕竟解释权不在我,而小赵还想说点什么来替老板分忧解难,却被老板不耐烦地打断。
“你行你上。”老板挥挥手。
我当即发扬老实做事不说废话的优点,从善如流地让出羔羊先生的屁股。
虽然隔着老板的背影,无从窥见上演的具体剧目,但可想而知小赵的表情。
毕竟小赵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