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带有淡淡的烟味,是薄荷烟的味道。就像香槟酒会让人想起车振庭一样,苦涩的薄荷味会令所有认识周晅的人想起他。这对曾经的神话之间的吻往往是粗暴的、情色意味浓郁的。
咔哒。
车振庭活动一下手腕,手指再次按上了扳机。
——“他说他爱我。”
周晅不会说爱。他的承诺与许可一样难寻,说三次“我爱你”,亲吻的指尖如同捧起一束玫瑰花那样轻柔。在疯狂的夜里,他会狂笑着哭泣,他会念:在世人中间不愿渴死的人,必须学会从一切杯子里痛饮;在世人中间要保持清洁的人,必须知道用脏水洗身。
咔哒。
洛闻道平静而沉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车振庭的面上露出那种美好的、怀念般的神情。他的棱角分明的脸因而显示出一种柔和的神态来。但这种柔和转瞬即逝,随着他的回神而消失了。那种冷酷的气质重又像阴霾的云层一样笼罩了他。但车振庭没有因为这种威慑停止他的挑战。
——“我身上有他的刺青。”
周晅会说:如果你不确定要和一个人度过一生,那么就永远、永远别给他刺任何东西。穿刺、纹身、套环,甚至只是一个耳洞,都别去做。永远别把自己看得太重,人是不能把自己看得那么重的。这样做是会吃苦的。
咔哒。
车振庭没有再进行任何痛苦的回忆。他极轻而极珍重地吐出一句话,如同亲吻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我爱他,至死不渝。”
你能听见命运的脚步声吗?周晅问过。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