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独臂鹰王的手终于停下了解衣带的尝试,脸也不再那温暖丰腻处打滚,像是被她说的有些发呆。怔了半晌,他才跳了起来,大叫道:“你究竟要我怎样?”
思娘心里长出口气,暗骂道“个老贼,让你占了姑奶奶这么久的便宜。”她坐起来,赶紧掩上衣襟,道:“我知道你有本事,会杀人,别人都怕你,但这都没什么了不起。”独臂鹰王道:“要怎样才算了不起?”
恩娘道:“我听人说,越有本事的人,越深藏不露,昔年韩信受胯下之辱,后人才觉得他了不起,他当时若将那流氓杀了,还有谁佩服他?”独臂鹰王大笑道:“难道你要我钻你的裤裆不成?”
思娘居然也忍不住笑了。她不笑时还只不过是个“木美人”,这一笑起来,当真是活色生香,风情万种,若有男人见了不心动,必定是个死人。独臂鹰王自然不是死人,直着眼笑道:“我司空曙纵横一世,但你若真要我钻你裤裆,我也认了。”
思娘嫣笑道:“我不是这意思,只不过……”她眼波流动,接着道:“譬如说,我虽打不过你,但你被我打了一下,却肯不还手,那才真正显得你是个男人,才真正有男子汉的气概。”独臂鹰王大笑道:“这容易,我就被你打一巴掌又有何妨?”思娘道:“真的?”独臂鹰王道:“自然是真的,你就打吧,打重些也没关系。”
思娘笑道:“那么我可真的要打了。”她卷起衣袖,露出一截白玉般的手腕。独臂鹰王居然真的不动,心甘情愿的挨打。这就是男人。可怜的男人,为了要在女人面前表示自己“了不起”,表示自己“有勇气”,男人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的。
思娘娇笑着,一掌轻轻的打了下去。她出手很轻,很慢,但快到独臂鹰王脸上时,五根手指突然接连弹出,闪电般点了他四处大穴。独臂鹰王显然做梦也想不到有此一着,等他想到时,已来不及了──他自己变成了个木头人。
思娘已银铃般娇笑起来,吃吃笑道:“好,独臂鹰王果然有大丈夫的气概,我佩服你!”独臂鹰王瞪着她,眼睛里已将冒出火来,但嘴里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他整张脸已完全麻木。思娘道:“其实你也用不着生气,更不必难受,无论多少聪明的男人,见了漂亮女人时也会变成呆子的。”她娇笑着接道:“所以有些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也能将一些老奸巨猾的老色鬼骗得团团乱转,世上这种事多得很……”
她一面说话,一面已在独臂鹰王身上。独臂鹰王穿着件很宽大的袍子。他方才提在手上的黄布包,就藏在袍子里。思娘找出这包袱,眼睛更亮了。解开黄布袱,里面是个刀匣。匣中刀光如雪!
思娘凝注着匣中的刀,喃喃道:“萧十一郎,萧十一郎,你以为我一个人就夺不到这把刀?你不但小看了我,也太小看女人了,女人的本事究竟有多大,男人只怕永远也想不到……”
唉,了不起的女人!风四娘可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但风四娘毕竟还是个女人。女人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时,就看不到危险了。──世上大多数色狼,都知道女人这弱点,所以使用些眩目的礼物,来掩护自己危险的攻击。
风四娘全副精神都已放在这把刀上,竟未看到独臂鹰王面上露出的狞笑。等她要走的时候,已来不及了!独臂鹰王猿猴般的长臂,突然间闪电般伸出,擒住了她的腕子,她半边身子立刻发了麻,手里的刀“当”的掉到地上!这一着出手之快,竟令她毫无闪避的余地。
独臂鹰王狞笑道:“你若认为我真是呆子,就不但小看了我,也太小看男人了,男人的本事究竟有多大,女人只怕永远也想不到!”风四娘的一颗心已沉到了底,但面上却仍然带着微笑,因为她知道自己此刻剩下的唯一武器,就是微笑。
她用眼角瞟着独臂鹰王,甜笑着道:“你何必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