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愣一愣,神色慌张:“奶茶!只是喝了奶茶,她还问我之后去哪里,要是没安排,也可以陪我吃饭.....”
我打断他:“她给你留电话了?”
“留倒是留了....”
“手机。”我伸手。
他肩膀一歪,掏出手机递给我,听话得像只小狗,但仍仰着头:“你要去找她?”
通讯录里没几个联络人,张惠惠的大名位于桶装水配送和宠物诊所之间,我的名字则孤孤单单霸占头排,姓氏前面加了字母“A”。
“拿狗。”我说。
地下二层到了,感应门缓缓开启,我拨着电话径直走出电梯,能见得着轿车了,惊觉身后没动静,回头一瞅,得意竟还在电梯里斜躺着,单横条左腿挡了门,因而没让电梯又给人捎走。
通话铃声响得太久,我不耐烦地挂了,走回去叫他起来,另一架电梯稀稀拉拉下着载客,路过的每一位都将我和他仔仔细细打量好几番。
得意说好,伸直手肘撑了撑,看不出他有没有发力,可双腿好像摆设,除非手脚并用地匍匐前进,想挪窝很难。
我问他怎么了?小孩急得胳膊抽搐:刚才走太快,动不了.....
我看了看他,不像撒谎,他没学会怎么撒谎,被我吼上几句就什么都倒出来,吐得干干净净,至于会不会挨骂,他像是想都没想过。
我背对他蹲下:“上来。”
身后静默须臾,一双细而白的手环过我的脖颈,交握在颈下,像婴儿牢牢攥着母亲的衣领。
我提着他膝盖站起来,小孩前身的体温覆上脊背,有颗心脏在里面狂跳,我甚至能听到。
他真的很轻啊,龙是不是万有引力之外的生物?
小孩被我小心翼翼放进后座,人下去了,胳膊却还吊着,我说放手,他不动,我黑脸问他:“你今晚闹够没有?”
肩上的重量才撤走了。
轿车带我们回到城市表层,到处都关了门,苍穹下唯剩路灯和高楼,夜风摸着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把后座吹得像月下低落的潮水,小声地抹匀眼泪。
遇上个漫长的红灯,我冲窗外抽烟,小孩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我没听清,也没理会,他固执地重复了几遍,我扔掉烟头,关上窗,叫他大点儿声。
“....我跟你一起去。”
“去哪儿?”
“接艾伦.....”
“你不去。”我言简意骇,拐过回家前的最后一道弯。
后座的声音消失了,我不得不去看后视镜,座椅后安静得像是什么也没有。
稍后,车子在路边急停,轮胎相当不满地、重重刮过泊油路面,尖叫着停止转动。
窗户全关了,车子里密不透风,我烟抽到半截,空气难闻得要命,只能狼狈地跳车求生,在郊区的大马路上晃荡,踩着忽长忽短的影子,恍惚地吸完后半根。
下车时,我给后座开了半扇车门透风,现在走回去,车门依旧那样,我站在门外朝里问:“弄完没有?”
没人回答,只听见手机来电嗡嗡地在震动,我探进去拿,冷不丁被另一只手压住,放下电话,那只手又牢牢将我拉住。
我张张嘴,狠话到了舌边却原路返回,干脆拉上车门坐进去,决心跟他对峙。
感应灯在头顶自亮自灭,没人在乎,我憋着火气——或许是火气,反复问他:“弄完没有?”
一旁小孩侧躺着没吱声,腿下座椅的皮革是黑的,窗外的夜色是黑的,他躲在其中,双腿深处藏着他的右手,右手把我拉进来,然后放回去,可被我一看到,这只手和这两条腿便不再动了。
我强忍情绪,快要碰到他的膝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