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我为了避让,差点没把脖子扭断:大白天呢,你不知羞啊?
得意又羞又恼,低声怒吼,可惜嗓音天生好听,吼声也是甜脆的:别压着我!
“我不,我偏压着你。”我拢拢他的小腿,谨防他压迫小腹,那里还很平坦,就算趁他熟睡时贴着听,腹腔里也没什么动静。
如果他睡得不尽兴,想要翻身,我同样是这样压着他,不让他趴着睡觉。小孩感到阻力,迷迷糊糊地发问,在我手里扭两下小腰,也就适应了,呼吸声顺着之前的节奏,平缓舒适。我方才松口气,同时为这小孩侥幸过一回就跟松懈的神经着急。
你怎么没点自觉?我心谙,弹弹他的脸蛋,倏地被小孩张嘴咬住了,怀孕后,他凶得很母猫似的。
晚上我下班回来,碰上之前订了半年的家政阿姨往小区外走,我停车打招呼,说送她回去吧,阿姨连连摆手,说你太太还留我吃了晚饭呢,不好意思再麻烦了。
我一懵,问什么晚饭。张姨答道:“太太请我吃大餐!就是有点远,点的外卖,好贵哦!”
“对了,季老板,今天有点事情我和你太太商量了一哈儿,我也问问你嘛,他倒是同意了哩。”
我说当然可以,请她上车,将她一直送到地铁口。回去的路上就没那么无忧无虑了,张姨在我家来过一年,通晓我的情况,她儿子结婚想来借婚车,这没什么关系,她提的那张轿车我也不常开。但怎么会想起来问有没有小孩能当婚童?不说我和得意根本不是夫妻关系,我那也不该像是有个三四岁小孩的人啊?
我像吗?得意半天没听见我进屋,走到门厅来问:“季叔叔,你在干嘛,怎么不换鞋?”
“.....我去健身房,你去不去?”
他神色一凝,不太确定地问:“.....就是小区门口那家吗?”
“是。”
“是你办了五年的卡只去过三次的那家吗?”
“是,”我最合脚的那双跑鞋被得意摆在最上层,方便拿取,“你到底去不去?”
小孩放下狗,艾伦误以为要带它出门,极为不情愿地躲进鞋柜底下,被拖出来,又立马嗷呜嗷呜地钻回去,得意只好拽着它短小的毛尾巴,问我:“可你不是每天都慢跑吗,怎么突然要去健身房了?”
“强身健体哪有那么多理由,”我尝试展开手臂,对着穿衣镜扎实地做了两个拉伸,“你多穿点,外面好冷。”
得意说等等,他去厨房提垃圾。
从健身房出来,我们相伴走路回去,天气凉了,道路上散步的老太太也少见,四周无人,把得意冰凉的小手贴到掌心里,像是握住朵冰花。
他说道:“给你当教练的那个女生好热情啊,办卡的时候就认识了?”
“没有,办卡之前认识的,不就认识了才去办的。之前她一直休假,前几天才复的工。”
“哦——”小孩有意拖长音调,若有所悟,“看来她很适合你。”
我脑筋顿停:“适合什么?”
他轻飘飘地回:“适合健身啊,还能有什么?”
“……我给你说,王教练休的那是产假,你可别乱吃醋啊。”
得意大眼一瞠:“你怎么不早说?”
“这有什么好说的?”
“可是她也没戴婚戒……是未婚先孕,还是干脆不想找老公?”
“后者。”我简言之。
“哇!这也……”被冬风刮红的小脸上流露着敬佩神情,“太酷了!”小团连绵不断的白气从他嘴里冒出来:“而且那教练身材也好好,产后竟然可以恢复到这种程度,太惊人了。”
“那有什么,我见过更好的,她稍有欠缺。”
“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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