迥异的疤痕,似乎我越恨他,他的伤口就越像服软时下垂的眉梢。
但他引以为傲,没头脑的小姑娘和小男孩们喜欢他这道眉上疤。
阿树是季有心。
这天晚上,我不止一次地回想与得意共度的日子,想他的话语,想他的眼睛,当他在亲吻时情不自禁闭上双眼,胸膛里赤忱滚烫的心跳同我贴近,这一切是否都只是为我;他难道已经认出了日夜思念的梦中人,可怜我而不忍说。
为他人做嫁衣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我以为我能控制住的,直到那家伙总是在最好的时候出现,接下来一切都变成蛋糕蜡烛上冷却的凝脂,虚假地、刺鼻地,污染了纯白奶油。
一直睁眼到早晨,我没下床,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我看了眼来电显示,挂断。过半柱香左右的光景,得意的电话再次打来了,我接通但没说话,他试着叫了几声,好像蚊子跟鸡学打鸣,唯唯诺诺地问:……季叔叔,我能不能出来?
“去哪?”
“刚刚想上洗手间……”
“我下来。”
通话里有哭声:“对不起……我没忍住,弄了一点在床上……”
我一下坐起身,想到中间性在孕期需要往狭窄的盆骨里容纳多少负重,心里像揉皱了的白纸。
“门垫下有备用钥匙。”我告诉他。
电话那头沉寂了片刻,“……找到了,谢谢季叔叔。”
挂断电话后,听得见得意开门走动的脚步声。我平躺半晌,又拿起手机,隐约有很微弱的铃声响起,得意匆忙跑回房间:
“季叔叔,怎么了?”
“你想去店里就去。”
“……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