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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丝带隐隐沾着字,是白天没有看见的痕迹。莱凯摊开手,柔软坚韧的丝带上有一行很熟悉的字迹。
Will you believe in me after you die?(你愿意信仰我吗,在你死后。)
西亚斯的字迹,工整的没有感情的书写。
凌乱的半敞开的衬衫露出莱凯的喉结和锁骨,热气氤氲,留下浅浅的湿痕。莱凯的手握住丝带,越握越紧。
不能看了。
莱凯好笑地,脸上露出苦恼的神色,他抬起手,丝带贴近他的脸庞。
“西亚斯,西亚斯。”
好像情人的低喃,他这么说着:“不愿意,死了都不愿意。”
同一时刻,在洛容城的另一个地方,肮脏的腥臭的角落里,化形的两米高的达克倒在污水里,被剖开的心口隐隐可以看见他缓慢的跳动的心脏。
“达克。”
有粗糙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叫着,就像蚊虫的嗡嗡响一样,从耳朵里爬进去,四处爬,慢慢搅乱达克的脑子。
达克睁着失神的眼睛,歪着脑袋。一只眼睛露在遮挡物外,从他的视角,仿佛可以看见穿着黑色法袍的人从容的走出这个角落。轻而缓的脚步声顺着战栗的地面连接起达克的心跳声,一同砰砰跳动。
黑和白,暗和光飞快交融,飞快分开。
西亚斯。
达克脑子发冷,突然从混浊的心跳声听到了西亚斯的名字。
“You will believe in me after you die。”
浅浅的叹息划过达克的身体,宛如一根轻飘飘的羽毛载着他,柔软的感觉。
在治疗兽人的那个夜晚,身穿白袍的西亚斯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月光似水,温柔地倾泻在他的身上,西亚斯收回手,闪闪发光的光明元素如同一条银色的带子,在随意的挥动后,眨眼消散。
很迷人,不只是在夜晚闪烁的光明,还有西亚斯,他站在走廊上,于阴影里一瞥,浅浅的温和的笑容慢慢展开,就像一幅画一样。
达克的胸膛剧烈跳动,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即将死亡的预兆还是对重现场景的逼真的震惊。
这种悸动不带半分情意,而是由内而外的,最坦诚的赞美。
就像……
就像神的眷顾,令人狂喜。
达克明白了。
愚笨的达克。
他在心跳停止的最后一秒,在西亚斯温柔的浅笑中,在西亚斯预想的那样,达克在心里说——As you wish(如您所愿。)
寻找到一处山坡滑落不会危及且可以遮风挡雨,表面上很是安全的地方。
每个人轻松不少,都从魔法袋里取出帐篷。艾丽莎分配好守夜的人,就钻进自己的帐篷,连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施舍给他们。
朱蒂亚小声地说了几句艾丽莎,在西亚斯不是很赞同的目光里才后知后觉,连忙懊悔:“我的错!不可以妄言!”
朱蒂亚忘记带帐篷,和西亚斯睡在同一个帐篷里。
窄小的空间里,只有朱蒂亚和西亚斯的心跳和呼吸声,一前一后的心跳声使得朱蒂亚忍不住心跳更快了。他离西亚斯有点远,但精灵族的夜视不是吃素的,从西亚斯的额头滑落到他的鼻梁,再落在微翘的嘴唇,朱蒂亚都看得一清二楚。
“朱蒂亚。”西亚斯忽然说话。
沉浸在西亚斯的侧脸的朱蒂亚,被他的话惊醒,这才回过神,慌张地回答:“怎么了?”
西亚斯感受到一丝炙热,从在手腕上系着的晶石那里传来,滚烫的只有一条线般的炎热在皮肤上躁动,没过多久,那丝炙热滚进西亚斯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