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他就看到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走在前面,后面是军事区的人,有几个还是他认识的,在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穿西装的是军事法庭的人,一来就对韩继俞亮出了证件。
Han Jiyu, you are charged
(韩继俞,你被指控非法监禁平民,我们现在已经收到确切指控,你在军中的一切职务已经暂停,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说着就有两个士兵将身边郑钧的手铐解开,他们拿开罩住他的黑布,另一个军事法庭的人立刻对他询问。
Sir, are you under threat? Did Han Jiyu imprison you illegally?
(先生,你受到了胁迫吗?韩继俞对你实施了非法监禁吗?)
郑钧来不及想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胸口起伏着点了点头。
Yes.
Ok.穿西装的人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他的证词。
Sir, no one can violate your rights and
(先生,没有人可以侵犯你的权益,现在已经过去48小时,我们会安排人送您回去,后续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
郑钧是有护照合法入境的,并且在澳洲没有任何不良记录,没有理由不能长期扣押。
他被军事法庭的人带出军区,外面停着一辆白色SUV,是用来送证人离开的。
见郑钧走远后,那人转向韩继俞。
Now, Sir, please come with us.
(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
在枪口的对准下,韩继俞跟着军事法庭的人离开,不过以他在军中的地位和父亲韩麒叡的名声,没有人给他带上手铐。
白色SUV按照郑钧提供的地址将他送到酒店,他们停在楼下,记下了郑钧的联系方式和护照号码,郑钧和他们握手送他们离开,然后就找个了取款机将所有的钱取出来放在包里,提着包找了辆车离开了酒店。
郑钧用临时买来的电话卡打给了温璇。
温璇已经等了两天他的电话,立刻按下接听键接起。
郑钧?
是我。
为了不让岑锋发现,两人辗转多处,最后在堪培拉郊区一条荒无人烟的公路上见面。
夜晚静悄悄的,郑钧把车停在路边,车是他买来的二手车,假车牌,他有这个门路。
他拉开车门,两人一见面他就将温璇紧紧抱住,温璇也抓住他的手臂。
郑钧,你走吧,走吧,再也不要回来了。
此刻她不想去想郑钧是怎么逃出来的,经过这次的事她已经明白,他们是不会放过他的,只有逃,逃到一个永远找不到他的地方才可以。
郑钧是可以逃。
曾经孟夏失去过他的踪迹,他只要找上一个小国待上四五年,就没人再认识他了。
可他也清楚有些罪孽是无法两清的。
郑韵怀孕骗孟夏的时候他不清楚,但后来郑韵死的时候,孟夏追着他不放、看他的眼神带着彻骨仇恨的时候他清楚了。
他和孟夏不可能两清。
郑家和孟夏不可能两清。
他是可以逃,他不在乎郑家其他人的死活,但郑铎还在郑家,那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现在他也可以逃,可他逃了温璇呢,温璇在澳洲长大,不会跟他一起离开,他逃了他们必然会追问温璇他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