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们生的火小小一堆,但是那火一直没有熄灭。他的怒火也像是那一晚的火堆一样,一直在燃烧,无法熄灭。
“你都能上班,为什么不能把那家伙送疗养院去?”
“我不能这么做。”周融坐在了餐厅的椅子上,“埃里克,昨天的报纸上报道了全美最好的疗养院里的卖淫事件,我不能让他……”
“你选择牺牲我!”埃里克叫了起来,他一项都彬彬有礼,哪怕自己的父亲讨厌他不像是家里人,讨厌他像是纽约的那群讨厌鬼,觉得他就是个让人厌烦的精英,他也可以微笑着解释,但是现在这一切他解释不了,承受不了,“你每次都牺牲我!你到底要骗我多久?”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实话。”
“是啊,实话。”埃里克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为什么实话那么伤人?”
“你不能在我身上寻找童年慰藉。”周融很直白的重提了双方建立关系时的那个话题,“你要寻求父亲的认可?抱歉,我给不了你这种东西。”
埃里克坐在了床上。
他想到了小时候父亲的教导。
(你喜欢那头小鹿吗?那就开枪。射中了,它就是你的了。)
埃里克开枪了。鹿跑了。他不停的追啊追,追啊追,鹿精疲力尽的倒了下来。
(啊,对了。这样……)
“我喜欢覆盆子果酱。”周融说,“那个很好吃。”
埃里克站了起来,走向了周融,就像是小时候的自己走向了倒下的小鹿。
小鹿的眼睛看着小埃里克。
周融看着埃里克。
小埃里克拔出了刀子,给了小鹿安息。鹿血溅了他一身。
周融亲吻了埃里克,和他在客厅接吻,在沙发上脱了他的衣服。
小埃里克恍然大悟。
“我才是……”
周融看着他恍惚的神情,茫然的笑容。
“埃里克,”美丽的东方人对本应今天去注册结婚的恋人说,“看看我。”
“啊。”埃里克抚摸着恋人的后背,“我在看着你。”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只有周融的身影。
让埃里克理智蒸发的前戏结束,后穴被填满的时候,他才发出了叹息。
“快点。”西部农场主的儿子说,“侵犯我。”
“真不客气。”周融呢喃着,“要说请。”
“请,”埃里克说,“侵犯我,请占有我。请在我的身上留下标记。让我属于你。然后……”
我想和你一起埋在坟墓里。
就像是我把小鹿的骨头埋在土里一样。
“如你所愿。”周融念了句莎士比亚时代的戏剧台词,在埃里克急切的催促下,满足了他所有的欲望。
————
等周融回去上班后,埃里克才给母亲打了电话。
“哦,那么,”母亲开了个玩笑,“你和妻子什么时候回来呢?”
“没有妻子。”埃里克清了清喉咙,说了实话,“mom,我爱一个男人。”
几乎一个世纪的时间过去了,实际上只过了一分钟。
“那么,”母亲说,“我什么时候能见一见你爱的人呢。”
“很快了。”埃里克手机上在翻阅着自己一年前保存下来的法律条款,“我很快就会解决这些小麻烦。”
“埃里克,”母亲的声音变得极为严厉,“不许杀人。”
埃里克遗憾的删掉了几个条款。
“不许伤害别人。”
埃里克有些委屈。
“我才是那个被伤害的人。”讨厌的家伙,快点死吧。
“不许开第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