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易舟立刻站起来,怕自己慢一秒便会被骂,所以他几乎是小跑过去的。
“易舟?”
里面的年轻狱警再次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是……是。”易舟有些畏缩。
“年龄?”
“2……25。”
“易舟,25岁,重大杀人罪入狱,死刑。”年轻狱警内心没有丝毫波动地读着定人生死的资料,“没问题吧?”
易舟抠着手指,指腹上传来的疼痛感可以减轻内心的绝望,他无法从这个地方逃离,对面的人再一次通知自己——你是个死刑犯。
他没问题吗?他全部都是问题,他没有杀人,他想申诉,他想哭,他甚至没有办法亲自去参加家人的葬礼,可是他没有资格,他在这里有任何激动的表现都会变成笑话。
一个死刑犯嚷嚷着自己无罪,这应该是他们见过无数次的戏码,谁也不会搭理他。
“没问题。”
这是易舟此时唯一能给予的回答。
“好,把身上带着的东西都放到你面前的篮子里,衣服全脱掉。”年轻狱警站了起来,从旁边的门走出来,“身上什么也别留。”
易舟此时的动作开始变慢,不再像听到自己名字时那样急速的行动,或许是他觉得眼前的年轻狱警看起来是个不那么狠厉的人,又或许是他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换上囚服,于是想要尽可能慢一点,慢一点进去监狱。
易舟身上的东西并不多,手机、身份证、一串钥匙以及钱包,除此以外就是他那身有些褶皱的衬衫和休闲裤了。
年轻狱警盯着他缓慢摸索的手,受不了地催促道,“不行我就上手帮你。”
易舟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落到地上,被他空中接了两下之后落进了篮子里。
年轻狱警不屑地把手机摆正位置,和身份证并排放着,又问,“还有吗?”
易舟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来回摸了两圈后,摇摇头,“没了。”
年轻狱警把篮子往旁边一拨,“那行,衣服脱了。”
对方没有走,也没有指定保护隐私的脱衣服的地方,易舟觉得羞耻,但他还是大着胆子问了句,“是……在这儿脱吗?”
“是啊,不然你以为去哪儿,还有专门更衣室吗?”
旁边的狱警闻言呵呵笑出了声。
只听那声音易舟都耳后发热,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动物园笼子里被游客观赏的动物,看得开心没准还会丢点吃的过来。
易舟咬着牙,骨骼分明的一双纤长的手撩起衣服下摆,他再次质问自己为什么人生竟到了如此境地!
干脆直接进去好了,这样就不用再忍受众人的观赏!
易舟破罐子破摔,动作开始麻利起来,衣服裤子眨眼间就全部脱完,赤条条地站在那里,他微耸着肩,单薄的身子弱不禁风似的,看着可怜。
“进那边屋子,做检查。”年轻狱警指着易舟背后的一件门没有关起来的屋子,里面亮着如昼的灯,反倒让他稍微松口气。
“检查完就可以换上囚服了。”年轻狱警把他脱下的衣裤一同放进篮子里,交待完这句话后,便抬着篮子返回登记室,不再理他。
要说易舟二十多年最让他崩溃的是什么,一定是他在监狱的经历,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觉得无比漫长,漫长到毫无尽头,他看不到任何希望。
身体检查完毕后,易舟换上囚服,被一个身高与他差不多,但体格比他更宽大的狱警带往他要住的牢房。
这里的监狱是单排,一面是老旧的墙,一面是一扇扇铁门,门上仅一个人脸大小的推拉窗口,易舟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在步入深渊,每一间房里都是深不可测的恶鬼,他觉得此时的自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