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对着易舟竖起一个大拇指。
易舟觉得讽刺,他干脆再次趴下去,不理会对面的视线。
余安泽大概只是简单洗漱了一下,没过几分钟便从洗手间出来,接着他很快铺好自己的被褥,面对着易舟,躺了上去。
余安泽也看得出易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的身上没有一处不在散发着“被好好保护过”的气质,就连手指都比余安泽见过的女孩子们的更加柔嫩,像是从来没有做过家务。
易舟的耳朵是软的,余安泽很清楚,像是块上好的软玉,面颊也像是被精雕细琢过的白玉,就连被余安泽轻易钳制住的腰也像是沁过水的玉,如果不狠力抓住,似乎瞬间就会从手中溜走一般。所以要很用力地抓住他,像要把手指嵌入他的骨血一样用力才可以。
余安泽第一眼看到易舟的时候,觉得他像是误入猎人陷阱的白兔,他看起来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他来这里不是当困兽的,而是来当猎物的。
而这个看起来格外脆弱的猎物,向自己示弱了,不是这里的任何人,偏偏是自己,是余安泽,脆弱的猎物向余安泽说出“救救我”这样的话,他无力的爪子抓着自己的裤脚不放手,就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于是余安泽在那一刻动心了,这只猎物得是他的,好吃诱人又可口,为什么要便宜了别人,变态从来不会将自己的猎物拱手让人,他一定要完全拥有猎物,吃干抹净,舔得连骨头渣都不剩都不算完,他还要把猎物的魂魄也随身携带,囚禁一辈子。
很快了,余安泽想,或许在临死前,他可以把猎物带上,一起下地狱。
“645......”
余安泽盯着易舟想得出神,没有意识到易舟也已经观察他半天了。
“什么?”余安泽问。
“2251-645,”易舟盯着余安泽囚服左侧胸前的囚犯号,“余先生就是645号吗?”
“有问题吗?”余安泽不明白他要说什么。
易舟否认着摇摇头,他有些吃惊,图书室那么多信件居然都是写给他的,三周后就要死去的人,为什么会不愿意去看别人寄给他的信件?恐怕那信件里包含了诸多思念,一再没有回信却还是不断再寄,真是情深意重。
“其实......”易舟想了想,还是打算告诉他,也说不定余安泽是因为什么忘记去取信了,“余先生你,在图书室有非常多的信。”
余安泽一听到信,眼里明显闪过痛苦的神情,易舟很快捕捉到,他想或许余安泽是觉得悔恨,觉得愧对家人才不愿去取那些信,或许他已经在自暴自弃的边缘,可是明显他又是因此而痛苦的。
“怎么?”余安泽向易舟压了过去,鼻尖抵着鼻尖,鼻息相亲,“你想讨好我?”
易舟这次没有后退,但是他此时不敢看余安泽的眼睛,“因为狱警说,再没人去领的话,那些信就要被销毁了,所以,去领一下或许——”
余安泽张开左手,顺着易舟胸膛一路摸上去,卡在易舟毫无遮挡的脖颈处,接着张开的手慢慢收拢,扼住了易舟的声音。
“啊......你居然想让我去看诅咒我去死的信,”余安泽的手死死咬着易舟的脖颈,感受着他大动脉的搏动,“你这安的什么心啊?”
易舟有些不能呼吸,他双手努力钳住余安泽的手腕,双手来回拽着余安泽手腕的动作由于没什么力气,令人觉得像是在安抚。
易舟心里难言苦水,他哪儿知道那些信是诅咒余安泽死的,都是死刑犯了,还需要诅咒吗?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等死,眼看着死期将近,却毫无挣脱之法,只能绝望地走入那早已定好的日期。
“对......对不起。”易舟艰难地从喉间挤出三个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