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证就能合法的把小孩接走,温小可挣扎了很长一段时间,她绝望至极,最后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这些细节是收容所工作人员告诉我的。”
“而温良的和解证,是雷斯批准的,温小可的签名也是假冒。”
“警官到达现场之后,雷斯也到了,他没有当即询问事发经过,而是与另一位调解员谈笑风生,甚至与坐在警车的温良打招呼,温小可的尸体和撒满一地的物品,不过离我们两米远。”
“你不必自责,毕竟我才是温小可的调解员,责任全在我,无论警官如何定案,我都会尽力为温小可讨回公道。”
裴淮桉不可能冷静,更不可能不愤怒,他站在雷斯办公室门外,顿了顿,接着一脚踹开门,大步走进去,在雷斯未反应过来前,极速朝他的脸挥出结实的一拳,在他身上发泄怒气。
雷斯捂着脸踉跄往后退几步,一脸惊慌,尚未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另一边脸又挨上一拳,他摔倒在地,脸部鼻青脸肿,因疼痛变得扭曲。
“裴淮桉,你干什么!”雷斯大声吼道,一口鲜血涌了出来,没有反抗的力气,凭借音量硬撑着不肯输气场。
裴淮桉蹲下,一反平日的上下级关系与语气的恭敬,双手抓住雷斯的衣领把他用力扯起来,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忏悔,然而什么情绪也没有。
“你...你竟然敢打我!”雷斯怒不可遏,“我可是调解部部长,你的上司!裴淮桉,你算...”他忽地噤声,意识到绝对不能得罪裴淮桉背后的靠山。
裴淮桉再次举起拳头,雷斯吓得偏过头,奋力挣扎,依然嘴硬道:“裴淮桉!你疯了?!你想打死我?你忘记郭准了吗?!”
雷斯的一段话,裴淮桉缓缓放下拳头,抓住他的衣领,定定地对视,沉声说:“我没忘记,我怎么敢忘记,只是我宁愿死的人是你而非温小可,我不介意再多一条罪名。”
“我知道了,你...你是为温小可的事情而来。”
“的确如此,但我不想知道你这样做的动机,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认为温小可是一个麻烦,毕竟这不是一般调解事务,耗时耗力,结果可能费力不讨好,甚至会影响你的业绩,不是么?”
雷斯被发狂的裴淮桉吓得双腿发软,他希望他只是在说狠话,顾不得嘴角溢出的血和口腔的血腥味,结结巴巴地说:
“你可是我的助理,你了解我 ,我怎么会这么想呢?温小可...温小可的父亲温良早就知道她住在收容所了,带走温小可只是时间问题,况且他是「ABO管理控制司」副司长的秘书,他亲自找我索要和解证,我怎么反抗?裴淮桉,我有我的难处。温良和温小可是父女,父女没有隔夜仇,他拿着和解证接女儿回家,合情合理合法。”
“裴淮桉,我早就说过你是我欣赏的omega,但这世上不会事事都如你愿,清官难断家务事的道理你不会不懂。”
雷斯瞥一眼眼眶通红的裴淮桉,观察他的表情,继续说:
“温小可的爸爸找到了女儿,调解部的调解成功率因此上升,这简直是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如果这算两全,那么公道丧失与良知泯灭也算“两全”,什么都没有就代表什么都有。
为了促成两全其美,温小可孤立无援并且付出最大的代价。
温小可所认为的救命稻草,却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最后的诉求也没有实现。
黎明时分之前最黑暗,可这一夜,长夜难明。
温小可写给裴淮桉的是一封感谢信。
信上说:在这浑沌的世界,你是最好的,你是一束光,从我黯淡无光的人生中照进来。谢谢您,裴淮桉!我的......
这封信还没写完,裴淮桉不知道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