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有人想听。”
楚云飞握紧拳头。“即使如此――即使如此。”
他抬头,朗声说:“世界上,还是会不断出现我这样天真的笨蛋。”
“你掌握了国家的权柄,显赫的力量,可是,我永远无法认同。我会不断和你对抗,即使后果难料。”
姬无缺垂首:“后果难料?可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楚云飞:“但你会囚禁我,这比死还难受。”
姬无缺猛然抬头,只见楚云飞已坐上窗台。风烈烈吹过,他未束起的长发飘扬,此时红霞漫天,让姬无缺想起三年前的那一刻。
不祥的预感,先前的痛苦记忆,让他胸口剧痛。
姬无缺顾不得其他,飞身上前:“哥哥,你先下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楚云飞松开扶着窗台的手,落了下去。
最后一刻,他说:“四儿,如果我进了地狱,便在那里等你。”
一直以来,都是四儿等他。
这一次,该换他等了。
【裴君玉end】太平盛世
一年后,北郊。
这里是比靖城更北,人迹鲜至的苦寒之地。一年中,大部分时间被冰雪所覆盖,。只有短暂的春夏,能够长出一点黄绿色苔藓,虫子破土而出,鱼儿在融化的冰川里游动。
这个时候,牧鸟人便会带着鸟群来到这里。北地特有的鸟体型巨大,展翅足有三公尺,有着尖喙和长羽,赤红的双眼,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湖中的鱼。
一个长发的俊秀青年,懒洋洋地坐在松树上,肩上停着一只小雀鸟,巨鸟群以他为中心环绕飞翔,不时发出尖锐的鸣叫。
他看起来毫不畏寒,穿着轻便,姿态随意。眨眼时,他的眸中偶有霞红一闪而过。
“来了。”他自语
脚步声响起,一个穿着雪裘,面容清秀的男人缓缓走来。他的左眼用白布缠住,腰上配玉玲琅,正是裴君玉。
他走到树下:“云飞,今日是新皇的即位大典。”
树上的青年正是楚云飞,他呼啸一声,鸟群散开,剩两人安安静静的站着。
朱琰未留下后嗣,只要有皇室血统的人都加入继位之争,一片混乱。一年后,一直沉默的姬无缺突然推翻朱朝,坐上高位。
这时,大家才发现他早已手握国家权柄,之前自以为有机会的人们,都是他的棋子,宛如跳梁小丑。
他手段高明,深得信赖,现在只剩下北地的沙民还在顽抗。据说,行刑人已经瓦解,但新的组织又开始疯长。
有人说,太平盛世即将开始。
楚云飞看着他:“那已经不干我们的事了。”
在化外之地,太平不太平,有关系吗?
只在有人的地方,才有太平与不太平。
宇宙辽阔,或许最终自然万化,才是背后掌控一切的力量。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裴君玉一笑。“也是,与我们无关。”
“不过,云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楚云飞:“什么?”
裴君玉:“你当年从高楼跳下,是真要寻死,还是打定主意借机逃走?”
一年前,楚云飞在姬无缺眼前坠楼。自此以后,姬无缺再也找不到楚云飞。
――问题是,连尸首也没有。
一只鸟怎么可能因为跳楼而死?落下的那一刻,他便化身为红鸟,如同神话一样,盘旋着飞走,再也没有回来。
裴君玉:“当时化为鸟,是面临危险的本能,还是有意为之?”
楚云飞转开眼光:“别总问这个问题。死了两次都没死成,还是觉得有些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