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潘世嵘反应过来时,他早已深陷泥潭,进退两难。
潘世嵘的情绪低沉,终离雪看着他,试图说些能活跃气氛的话,但终究没说出口。末了,终离雪猛然起身,对潘世嵘道:“祸是我自己闯的,我不会拖累任何人,我这就走。”说着就往门口走。
“站住。”潘世嵘叫住终离雪,他道:“我说过一句赶你走的话吗?既然长风镖局答应过惜秋山庄,要把你送回瀚宇楼,我就一定会做到。”
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这回是薛不忘走了进来。
见到薛不忘,终离雪抢过潘世嵘手中装着汤药的白瓷碗说道:“这药凉了,我再去热一热。”说罢匆匆离开。
薛不忘的出现大大出乎了潘世嵘的意料,他本以为薛不忘已经离开潭山城,没想到竟还会再见。
薛不忘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开口问潘世嵘道:“你感觉如何?”
“已无大碍。昨夜多谢少庄主出手相救,这个恩,潘某感激不尽。”
“不必这么说。你这趟镖本就是惜秋山庄委托的,如今牵不慎扯到魔教,我出手是理所当然。”薛不忘将一直拿在手中的鄢陵刀递给潘世嵘:“对了,你的刀还给你。”
鄢陵刀陌生又熟悉,潘世嵘双手接过,听薛不忘道:“我没能找到你的刀鞘,所以又让人重新给你做了一个,不知道你合不合你心意。”
怪不得自己一时间没有认出来。潘世嵘抚摸着崭新的刀鞘问:“这是用什么木头做的?”
“紫檀木。”薛不忘回答。
新刀鞘和潘世嵘原先的刀鞘的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老刀鞘是用价格便宜的松木做的,上面没有装饰,只用染料把木头染成了黑色,因跟随潘世嵘多年,常年风吹日晒,鞘身已有不少的裂纹。而新的刀鞘,不但材料选用昂贵的上好紫檀,鞘身还镶有复杂的铜制祥云纹路。
潘世嵘道:“少庄主,这刀鞘太贵重,恕潘某不能收下。”
没想到潘世嵘会拒绝,薛不忘愣了愣,说道:“这刀鞘是定制的,除了你的刀,再装不进第二把。你要是不要,我就只能把它扔掉。”
潘世嵘语噎,薛不忘都这样说了,他无法再找理由拒绝。潘世嵘叹道:“真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
“报答的事以后再说,你先好好养伤。”薛不忘说完笑了笑,随后正色道:“不过你为何会和镖队分开,单独出现在潭山客栈呢?”
“这个……我正要拜托少庄主。”潘世嵘如实道:“我同舅舅是在潭山山底分开的,我和终离雪走山路,他们走潭山城,然后在潭山客栈汇合,谁知现在出了这档子事。”
薛不忘问道:“那潘前辈现在人在何处?”
潘世嵘摇头:“我不知道,但他们应该还在城里,这两天会出城。我现在行动不便,所以想请少庄主帮忙找到我舅舅。”
“听你这话,你是还打算继续送终离雪去瀚宇楼?”
“嗯。”潘世嵘承认道:“长风镖局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薛不忘道:“魔教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对付。”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一个人把终离雪送到瀚宇楼。”
“一个人?”薛不忘惊愕:“你真的仔细考虑过了?”
潘世嵘点头道:“嗯,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一个人受着伤杀出魔教重围,还要带着终离雪,怎么想,潘世嵘的这个计划都是天方夜谭。
薛不忘看着潘世嵘,发现他的脸色好像比自己刚进门时苍白一些,呼吸声安静又缓慢。忽然,薛不忘想起自己受伤时,也会有意无意地这样呼吸,一来可以减轻疼痛,二来能尽可能地保持安静,不惹别人烦心。
也是,几个时辰前才刚缝合好伤口,哪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