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没想到徐轻羽连这都知道,更加无法猜测季望到底告诉他多少,他现在在徐轻羽心中又是什么形象。这让他的承诺无力又飘渺,但他所能做的也只有承诺:“我有办法,轻羽,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相信我,就算这一开始是个计划、任务,但到现在只关乎你和我。”
徐轻羽被他搂在怀里,祁连的双手护住他的后背,他的手臂依旧无力垂着,一动不动。
“是啊……”他的声音刚好直击祁连的耳朵,还是那么天真,没有丝毫的意难平和恨,“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徐轻羽这次很轻易就推开了祁连。
“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徐轻羽的头发很久没剪,堪堪能抓起来的长度,刚才的一番推搡后头绳不知掉在哪儿,他把头发往耳后拢,也就没低头再找。推开门后祝小可就站在边上,手足无措像是偷听了全部对话,他忐忑地叫徐轻羽“小嫂子”,徐轻羽没回应,疲惫地往楼梯口走。祁连跟在他身后,从病房到走廊再到楼梯。徐轻羽在最后一个拐角处停下,没回头,身子一半在光里,一半陷入黑暗。
“你知道吗,我啊,在被季望找上门前,都以为我找到了一个,不管我什么样都接受和喜欢的人。我现在知道了,这样的人是不存在的,周庄不是,林泽不是,你也——”
“我喜欢你。”
徐轻羽完全无法克制地泪如雨下。
“别走,”祁连握住他的手腕,没用力将人拉过来,但又说了一遍,祁连喜欢徐轻羽。
他以为自己有机会。那单薄的肩膀是那么抖,得哭得有多伤心,多舍不得,才会克制不住成这样。徐轻羽用另一只手捂嘴,或者咬,才让自己没发出声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抹干净脸,重新将头发捋到耳后,转过身整个人暴露在灯光里,眼眶很红,但瞳膜被白光照射地看不清颜色。
“之前你给我打得那笔钱其实够包我半年,但干这行,多不退少要补,我就不特意还你了。”
他挣开了祁连的手,冷漠又恭敬道:“这些日子谢谢你照拂,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