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嘴,“你就是她的儿子!”
“…”他皱眉,“是。郦昭仪是我母亲。”
贺答应看四下无人接话,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她壮壮胆,小声嘀咕,“我,我就问问。”身边一才人伏她耳边安慰道:“无大碍。”
霖婕妤摆弄着护甲,“谁和你说的,她还是昭仪?嗯?她不早就是个…说出来怕脏了我们的嘴。”
“你弹琴,该不会是琴妓吧?”梅贵妃笑里藏刀。
晏词震惊,他不可思议地听着这个称呼。整个人冷汗涔涔而下。
“梅贵妃!”皇后拍桌而起,“住口!”
大殿里没了声音。梅贵妃愤懑不平,见圣上还是看着酒罐子,一言不发。
“你和你母亲又有什么区别,一个卖身,一个卖艺。”梅贵人站起身对着他说,声音只能让两人听到。
晏词再也无法忍受,他正视她,“不是。她不是。”眉宇间的倔犟劲头和他母亲有八分相似。
“是不是的,你又没看过她接客。”
“就算这样,我也知道。况且我只知道她对我好,是我亲生母亲。”
“对,的确是你生母,只是不知是哪个男人的。毕竟她的男人很多。”
“红口白牙,信口雌黄…”他愤怒地攥紧拳头,目光灼灼,紧紧盯着梅贵妃,梅贵妃只是懒洋洋地抚鬓,“真是胆子大,敢顶撞本宫。”她顺手拿起茶壶,壶口虽小,但出水顺畅,刚烧好的茶水还烫手,只见她提着小壶,壶口冲下,全都洒下了他的头发!
众人呆滞,无人敢上前去。
梅贵妃一直如此,有个可靠骄傲的母家不仅使她备受宠爱时还能任性嚣张,圣上始终不管,他从来不插手后宫之事。
晏词被那烫水烫的半身泛红,他不能站,也不能跪,只能坐着。
他狼狈地抹了抹眼角的烫水,这时听到秦初鸣和皇上说了些话,他也没能听清,但刚一会儿,就来一个仆人欠着他的手离开了大殿。
晏词直到出殿,冰冷的雨丝刮在他脸上时,他还在想方才妃子门的话,周身又刺骨的痛起来。
“站住!”有人追上来。
“奉梅贵妃的话,她罚你跪在这儿跪三个时辰。”她正是贵妃的贴身丫鬟。
而带晏词出来的人到底是将军府的人,抵不过贵妃的命令,他和她吵不过,晏词也不想让他为难。
“就跪到这里吗?”
“对,不够三个时辰不许离开。待着,这是贵妃娘娘赏给你精湛的琴技的。”
“多谢娘娘。”
秦初鸣在殿内喝酒吃肉,和醉酒的圣上举杯共青,和文武官员吟诗作对。
等他出来时,已经有几个时辰。具体几个他不知道,只记得抬头不见明月,而是清雨落眸。
远远地望见一个身形,熟悉。
他撑着油纸伞走过去,竟然是晏词!
跪的时间太久,晏词双腿麻木,雨水已经把他浑身浇透,他死死地捂着肚子不吭声,像死了一样。只是雨水呛进他的喉咙,身体也被刺骨的雨穿透一遍。
他为他撑伞,朝他伸出手,“起来吧。”
他听到声响,迷茫地睁开眼望着他,他张口就会有雨水进来,所以只能哑着。
“能起来吗?”秦初鸣重复一次,声音在雨水中显得清冷有力,“如果能,就自己起来。不用我扶。”
但晏词不能,他握住他的手,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秦初鸣身材高大,像一个成熟稳重的长哥,或者叔叔。晏词委屈地嘀咕,“我肚子痛,好痛。”
秦羡棠一手为他撑伞,一手搀扶着他清瘦的肩膀。他听到晏词对他说:
“我娘亲是被皇上强迫送进去的。她亦不愿接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