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头颅,头颅即可血肉模糊。但后来夜雾升起,他被朦胧了双眼,之后只看到了秦羡棠对他诡异阴冷地笑,下一秒他的头颅连着血筋滚落下来,眼球爆出…
他在梦里惊醒,醒来时枕边果真空无一人,冰凉的。撑着床坐起来,他身上的冷汗滚滚而下,腹中胎儿亦受到惊吓般乱跳,要撕裂他的肚皮一般。他脑海中满是那个画面,回荡个不停,他好怕。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抚平心绪,安静地下床撑着腰,放下瑶琴,轻轻拨动一根弦,弦声空灵惊艳,好似穿透竹林。“招隐,他会不会出事?”
“招隐,我怕…”他无望地叹息。趴在琴上,久久难眠。
连续几日,梦境重复着做。一模一样的内容。晏词坐立难安,胎儿因为他不稳定的情绪也不安分起来,他一边喝着又苦又腥的保胎药,一边愁容满面。
他终究忍不住动笔写了许多信,叫他警惕,叫他安好。
转眼间孩子已经九个月。
晏词的身子越发清瘦,手腕细,腰肢也越来越细,双腿僵硬,血液难流通,边走路边歇息。但将军府的规矩不能忘,每日顶着肚子,像仆人一样任劳任怨为府里做一切事。还要顶着人们对双性人的多疑猜测的目光。
景远宁偶尔来看望他和他腹中胎儿,忍不住道:“从前你我坐在树下,你教我讲乐师的手是用来精通音乐的。如今竟糙了许多。”
晏词听着耳根通红,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想他想的厉害,近些日子秦初鸣也去忙,他自己一人闲着敲棋子,却不知从头下,又从何收尾。满满的棋子只有他一人用。
于是乎,在一个艳阳天,晏词牵出一匹骏马,扬鞭而去。
马背颠簸,肚子本就撑的要爆开一样,甚至能看到肚皮的青色血管。因为坐在马背上他的下半身都摩擦的发红,腿部也发力不佳,耽误了很多路程。从清晨到翌日晚上,他边休息着边骑行。边疆遥远,风也大,等他下马时,便看到远处那莹莹火光,是用来取暖的炊烟。
他套上一件更大的外套可还是遮不住浑圆的大肚子,最开始便被守门地拦住了。
晏词解释不清,索性说:“我是秦二的爱人。”
过了很久终于来了个长眼的,想必是见过晏词,连忙下跪抱拳:“属下怠慢夫人,望夫人恕罪!”
他太阳穴嗡嗡响,疲惫地扫他一眼,“带我见你们将军。”
“是!您随我来。路滑您小心。”
路途不远,但绕路有点多,他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军营里。
军营外的军妓被铁链子扎进脚踝固定不让跑,晏词低头望着她,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他看她那双脆弱的脚踝还源源不断地流着血,有些粘在脚上已经干涸。她本是轻睡,但他刚靠近她,她就警惕地醒来了。睁着纯净的杏眼满是惊恐。
晏词无奈,想给她上点药却没有带着,只能婉叹着,掀了帘子进来。见秦羡棠正擦剑,听到声响抬眸瞬间,眼里满是诧异。
“你怎么来了!?”
只见晏词穿的单薄,哪怕孕肚已经沉重圆大,也抵不住他那身形的羸弱,他对他笑着试图遮掩眉眼间的疲惫。
“只是想你,担心你…所以想来见见你。”
他走过去抱住了秦羡棠,柔软的身体压在他的身上,他刚想说一些情话,人就被推到僵硬的床上,“嘘。我也很想你。”他用唇堵住晏词嘴角的话。
晏词被瞬间的柔情冲昏了头脑,也回报他热情的吻。不想还没多时,衣衫不知不觉竟被秦羡棠解开。
“…你这是何意?”
“你不是想我么?”
“但,不要在这里…不,嗯…至少…我对你的价值仅仅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