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偏执狂爱的方式

知道你亲生父亲是谁。”

    “即便知道又能如何?”晏词把凉透的苦茶倒进草丛中,他看着空洞的碗底,“母妃已经被他抛弃了,他又怎会认我?”

    都是皇帝的血脉,有些人注定含着金钥匙长大,他也注定一生漂泊无定、四处颠簸、难寻归处。他们是天之骄子,而他是人见人踏的野草。纵然同有铮铮傲骨,也一次一次被折断。在小太子们读经书、习武弄枪之时,他要为了生存弹琴,弹破了手指也得不到一些铜钱。在他们少年时期,娶贵族千金为妻,而晏词夜夜因冰冷难以入眠。

    “不许!晏词,你不许认他!”秦羡棠扳正他的肩膀正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告诉他这些话,“你是太子又如何?你想回宫了对不对?你又有家了,所以你可以肆不忌惮的,像丢弃玩物一样把我丢在一旁不要我了吗?”晏词挣开他的双手,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话:“我并没有想陪你过。”

    “你说什么?”

    “我可以不认他做我的父亲,但这和我愿不愿意陪着你无关。”

    “你在开玩笑!晏词你不要忘了!我才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天下!因为此刻,世上最后一个亲人已经离开你了。”秦羡棠说完就释然一般大笑起来,他高高在上地大笑,晏词挺直腰板坐在凳子上,平视前方。他不懂他话中的意思,却能品味出他话语中的危险的事情。

    “平元三年,林之书、秦府将军两大脉络起兵造反,谋权篡位,卷起有史以来最大谋篡。染红城门的屠杀……”秦羡棠说,“楚萧王驾崩。”最后一句说的痛快却字字诛心。从手指冷到脚尖,凉意窜动。晏词茫了耳朵,他再抬头瞅着他时,眼神中还夹杂着浓浓的迷茫、麻木、疑惑。没从巨大的冲击里缓过神来时,他听到“啪嗒”一声,秦羡棠手里的箱子开了锁,晏词缓慢恐惧地挪过眼光,只见他手里提着一个头颅,头颅散着半白的长发,随着风飘扬,他死的极为痛苦,青色眼球狰狞突出,走血从眼球里下流,就连嘴唇都呈了两半撕裂的模样。

    但就算这颗头颅变成什么样晏词都能记住。

    巨大的恐惧、不知所措、遗憾,让他哽住了话语,过了许久许久,他猛地站起身,腿脚麻木站不稳,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他望着他死了的眉目,“圣、圣上!圣上!!”晏词怕的蜷缩着身子,他怕,很怕。他听见秦羡棠尖锐地冷冷地嘲笑,仰天长笑着,他以胜利者的姿态欣赏着他的崩溃,他揪着他的脑袋放到他眼前,“如今我们为王。而你,再无亲人,从此以后,你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了!”

    疯子!

    简直是个疯子。

    他一步步后退着想要远离他,远离这个头颅,他慌乱失措的狼狈样子才是秦羡棠热爱的,为之疯狂的。他用摸过头颅的手臂想要挽住他,却被他灵敏地躲开,他的眼睛依旧直溜溜地盯着圣上的脑袋,下一秒忽然双手合十跪在地上,连着双手撑在地面上,他每次弯腰时,都会狠狠地磕头。

    一敬天地。

    二敬他的天下的天地万物。

    三敬他本身。

    一下又一下,额头本就脆弱,摩擦着粗糙的地面更是容易受伤,每次接触到地面时即便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咯噔”很响一声,他带着磕坏的头流的血,哑声痛哭,“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切都化为乌有。

    还不到夜晚,冷风袭袭刺骨得痛。墙头不知何时走开一只黑色的夜猫,莹绿色的眼睛。阴森可怖。它张牙舞爪,“喵呜——”

    有血,有死人,有烧不断的欲望、野心。

    晏词抬起通红的眼睛,“为什么?”

    “因为这样,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是吗?”

    “我们砍掉他的脑袋时喷溅到我身上好多血,我兴奋的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