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轻缓地拍着他的后背。纪满舟突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安慰道:“以后不会了,以后你就是万众瞩目的明星,只要你不想,没有人能强迫你。”
钟漠短促地笑了一声:“你可以,随你做什么都行。”
纪满舟顿了顿问道:“为什么?”
“其实我现在应该说因为喜欢,或者什么其他听起来能打动你的原因”,钟漠胳膊用力把人搂得更紧,生怕对方跑了,“但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有的人认识几十年也没有愿意为对方倾尽全部的勇气,而有的人见一面就有孤注一掷的冲动。而你,是我偷偷在角落看了三年,每一次看都有那样的冲动。”
纪满舟感觉到身边的空气变得粘稠,他像是被粘在蛛网上的飞蛾,哪里也去不了。他没想到事情已经悄然发生了三年,那段不该有的感情也在钟漠身上喝血啖肉长了三年,如果钟漠只是刚刚开始事情也不至于这样棘手。现下要么是撕心裂肺的情感剥离,要么是随着钟漠一起下沉。
手机铃声将几乎凝固的空气撕开,让他得以喘息。
陆千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舟哥,我们在回来的路上,没用缝针只打了破伤风。”
“好,‘异世界’这边正在改剧本,到时候播出的时候单弦是定在手术室出局,他下午不用继续录制。”纪满舟知道钟漠正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所以有意低头躲避。
电话挂断之后,纪满舟先一步打开隔间锁扣,“我先去忙,你好好休息下午还要接着录节目。”
钟漠没拦着,看见人越走越远,没多久也走了出去。
隔壁传来一声轻叹,虞时谵倒不是故意要偷听,只是这个卫生间离录制现场最远最安静,因此来这边看剧本。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能听到钟漠那些不宣于口的灰暗过往,更没想到撞破了这样一段感情纠葛,知晓他人秘密并不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反而因为比别人知道得多而不由自主地带上情感滤镜。
虞时谵家庭背景好,从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太子爷。他又没有太子爷的脾气,学习长相样样出色,当初想来公司做训练生的想法也得到家人尊重。虞时谵虽然一路顺风顺水,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他向来是站在金字塔顶端去看下面的人争相上爬,哪里会发现原来自己身边人也在其中。
清醒的时候,大家在一起生活工作,而夜深人静,却是好梦噩梦各不相同。
过去的说不清,现在的逃不脱,将来的不可预知。刚拿到手没多久的剧本已经被捏出折痕,虞时谵等了足够久才从洗手间出来。
下午的拍摄倒是顺利,临近收工的时候,陆千铭神秘兮兮地来找纪满舟,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单弦因私生进医院#的预备热搜。
“舟哥,要联系公关处理一下视频吗?”
纪满舟点点头说:“行,你联系吧。”看着陆千铭离开,纪满舟又突然改了主意:“等等,先让事情发酵到粉丝都知道,关于私生的隐患最好是连根拔除。先写声明,等热度再高些用官博发出来。”
因为合作方工作失职导致单弦受伤这件事,公司必然要追责,纪满舟在收工后联系法务交接工作。随后,大部队赶到机场准备回华城。
“我今天晚上有事,就不跟着去拍摄现场了。”出了机场,纪满舟没上公司的车,拎着行李箱站在车门处说:“单弦拍摄的时候一定注意膝盖的伤,月末的见面会和十月初的中秋晚会都要上台表演。”
这话听来稀松平常,但是落在虞时谵和钟漠耳中却是另一种意思,二人不约而同看过来。纪满舟已经在跟离得最近的王晴交代工作。
纪满舟拉上车门时,钟漠的心跌进低谷。他下午在洗手间的话并没有打动纪满舟,仔细回想对方确实没有给过自己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