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皇后就在路易斯的卧室门口等他。
他给了安瑟尔一个感激的拥抱,“好孩子,谢谢你愿意来看看他。”
路易斯的房间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琉璃桌案上的花瓶空空的,再也没有按时更换的不同鲜花。
大床上躺着熟睡的兽人,安瑟尔其实答应的时候就后悔了,发烧不是什么大病,皇室有最好的医疗团队,路易斯生病了,他来了更干什么呢?
家政机器人也是安瑟尔熟悉的那一个,待机的时候,它就站在鞋柜旁边,识别到了安瑟尔的身份,四方形的脸部屏幕上露出“(???)”的表情。
电子音也还是安瑟尔熟悉的语气:“晚上好,安瑟尔宝贝,欢迎回家!别忘了给路易斯爸爸一个爱的亲亲哦!”
它的语音是结婚之后改的,路易斯当时一边给它设定台词,一边开玩笑说:“它也陪着我们好多年了,跟孩子也差不多了吧,什么时候也能改口叫你一声爸爸呢?”
安瑟尔眨了眨眼,片刻后,轻轻摸了摸它光滑的金属脑袋,“晚上好,路路。”
他们的声音并不小,床上的兽人不舒服地哼了一身。
安瑟尔在他的床前坐下,这间卧室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让人忍不住触景生情。
他很不自在地左右扫视了几眼,很快被床尾正对着的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吸引了目光。
画中的树木郁郁葱葱,紫色的鸢尾花丛里,满身金毛的小狮子探出脑袋,正对着鼻尖落下的蝴蝶满脸好奇。
仿佛被什么刺到了眼睛,安瑟尔突然站起来,急不可待地朝它走过去。
这不是什么名贵的画,布景还有一半没有完成,画作的主人像是有事耽搁了,放下了画笔,再也没有续上。
安瑟尔对它无比熟悉,他只是不敢相信这幅画出现在这里。
它明明在三人发生争执的那天,被情绪激动的安瑟尔刷刷几下撕的粉碎,又随手甩在了路易斯身上。
因为这些画的存在,明晃晃地昭示着安瑟尔又一次沦陷在那场荒谬可笑的三人关系里。
它被路易斯拿来做质问他的工具,无异于在安瑟尔的脸上抽了一个又一个响亮的耳光。
安瑟尔死死地盯着它,毫不意外地从看似和谐的画面里找到了拼接修复的痕迹。
名为理智的弦似乎在这一刻被谁狠狠拨动了一下,安瑟尔怔怔地往后退了几步,突然伸手捂住了眼睛。
身后昏睡的兽人无意识地低喃了一声,“安瑟尔……”
路易斯、路易斯……
安瑟尔擦了擦眼睛,看着那张称得上丰姿冶丽的脸,失神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瓷白的皮肤染上了病态的红晕,路易斯无法回应他的问题。
没等多久,皇后敲了敲门,带着私人医生进了屋。
路易斯被喊醒了,发烧感冒从古至今都是常见的疾病,病毒随着人类进化而同步变异,尽管医疗行业进步很大,但病痛带来的不适依旧无法全部避免。
呆滞的目光在见到安瑟尔的时候顿住,碧绿的眼瞳微微颤抖,安瑟尔一时觉得坐立难安,他心生退意,想要找借口回去,却被路易斯狠狠抓住了手腕。
屋子里的两个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动作,皇后把药剂放下,柔声说:“你一整天没吃东西,我去厨房看看吃的做得怎么样了,安瑟尔,路易斯就麻烦你稍微照看一下,好吗?”
安瑟尔轻轻点点头,卧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路易斯靠在床头,虚弱地闭着眼睛,疏长的睫毛投下小小的阴影,他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只是没有放开安瑟尔的手。
安瑟尔动了动鼻尖,轻轻挣了一下,见他不为所动,只得率先开口问:“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