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跳楼价大甩卖的音箱,激情四射口水也四溅。
据来自七班的舍友的吐槽,他们楼上的教室都能听到这位级长的天籁之音。
徐千喜昨晚补作业到太晚,早上自然是没有精神,脑袋一点一点,吸引了鹰隼眼睛的补老头注意。
“嘿!!睡觉嘞!”先是大家善意的笑声,身边不少同学的目光寻找着补级长所瞪之处,最终把目光落在徐千喜身上。
徐千喜吓得一抖,急忙抬头。
补级长圆滚滚的脑袋上堆满了笑意:“呦,注意嘞,别被我吓傻了!!”
徐千喜使劲点头,心有余悸地推了下滑落的厚重镜框。
补级长的字很漂亮,讲一节课题能写满四块黑板。
可是徐千喜从来不在意这些字的漂亮与否,他只知道上课前补级长又要抓人上黑板抄题,下课时要擦干净整整四块黑板上苍劲有力的板书。
补级长讲课慷慨激昂,一节课来到尾声,他的数理化老师标准棉衫被汗浸透了大半。
然而底下的观众大多都昏昏欲睡,没心思睡的则在下面赶着昨天未完成的功课。
第一节课的下课铃也意味着饭钟,平日饿狼狂奔的学生在今日因补级长而开始乖乖排队。
学校食堂的早点一成不变,多少年依旧是那几样轮流上桌。
“我操,那补匹富的课巨nm催睡!”刘竟择把圆脸埋进手掌,搓揉着一头卷毛。
“我就没一次清醒的!”
“那他妈谁能听进去啊吊!”
颇有领袖风范的刘竟择划拉开一个发泄口,不矜持的男生们立刻抓紧机会倒苦水。
“…就是说啊,”徐千喜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面包,“还他妈拖堂。”
“尼玛,是真的。”刘竟择向后仰倒,“一拖堂饭都被人抢完了,我们现在就是纯捡别人吃剩的垃圾吃。”
“哎哎!!肠粉的队没人了,快冲!”身后端着碗的高瘦男生用手臂圈住刘竟择,随后朝徐千喜也眨了下眼,“你也来啊。”
“我不吃肠粉的。”徐千喜嘴里塞满了面包,含糊不清地回答。
“哦是吗,那我们去了哦。”
等如狼似虎的三班同学们扫荡完早餐,食堂里早就不剩几人。
“卧槽,要迟到了!!”徐千喜站起来,把剩下少量豆浆的铁碗叠到一起。
刘竟择慢悠悠站起来:“怕屁啊,反正补匹富拖堂,下节还是数学课,我们现在回去也不迟。”
男生们簇成一团,稀稀拉拉又粘糊悠闲地前进着,女生三三两两聚成小团体,在回教室的路上说笑。
老师上课,拖堂,下课,又上课。反复如此,每日皆是。
书本里的青春是糖果色的,电视剧里的青春是玫瑰色的,大家第一印象的青春是玫瑰色的。
可在所谓青春中的徐千喜知道这是试卷的颜色,这是操场跑道的颜色,这是清晨破晓的颜色,唯独不知道青春是什么颜色。
索然无味的,枯燥不已的,被当做小说素材受众瞩目的,最透明的青春。
一周七天有五天重复着一样的生活,有两天只不过是能睡懒觉的自习日。
落日西垂,恍惚间老师点完了名,吹哨让大家排队开始训练。
放学后时限半个钟的体训,无非是在经历了一天的精神折磨后凌迟身体,还要冠上锻炼身体的美名。
又一声刺耳的哨响,训练开始。
即使一开始还能保持整齐的队伍,但在400m过后和散开的蚂蚁一样稀稀拉拉,大部分同学开始小喘,流汗。
徐千喜埋着头,在跑道上使劲迈开步子跑,却还是落在了男生队的末尾。
腿上和绑了沙袋似的好